历史上的今天——戚继光戚景通

我有一个朋友跟我说,山东鲁桥镇嘉靖七年的一个暴雨夜,56岁的戚景通迎来了他的第三个儿子。这个小孩出生的时候哭声特别响亮,老人激动得抱着他直转圈,还觉得这孩子劲儿特别大。刚好雨停了天也亮了,戚景通就给孩子取名叫继光,希望他能把家族的荣耀继续传承下去。 戚景通在神机营做副将,他为人正直,根本看不上钱财。家里的生活非常简朴,连丝绸和珠宝都没有。小继光五岁的时候去逛花灯,遇到歹徒想把他拐走,他假装顺从,却趁人多的时候大喊四叔的名字,还把帽子上的针插在了歹徒的衣领上。官府的人顺着针找到了那个贼人,案子很快就破了。老爷子看在眼里,就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了,让他读兵书、练武艺、学胆识。 父亲73岁的时候去世了,戚继光把家里的祖宅卖掉凑路费进京。丧父之痛和子承父业的压力一起压在他身上。他在衙门的日子过得很枯燥,就拿起笔在兵书的空白处写下了“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22岁那年,他考中了武举和进士,被任命为山东都指挥佥事,终于有了上阵杀敌的机会。 嘉靖三十二年倭寇在慈溪闹事,八百个倭寇居然打跑了几千个明军。戚继光奉命去救援,他连发三箭射死了三个倭寇首领,剩下的人都吓得跑了。从那以后,“戚家军”的名声就传遍了沿海。他觉得明军单兵作战不错,但不太会变换地形布阵,就想出了“鸳鸯阵”:十二个人一组,长短兵器配合着用,就像鸳鸯一样可以进退自如。他还在义乌和金华招募了三千个士兵,给他们配上火器和精刀剑子。 嘉靖四十年倭寇围攻桃渚镇,戚继光带着三千戚家军急行军赶到宁海去救场。第一仗在新河城打下来时,倭寇偷袭后勤基地;王夫人带着留守的老百姓和娘子军主动出击内外夹击,一下子就斩获了一千多个首级。“戚家军”和“王夫人”一下子就出名了。台州大战只打了半个时辰就结束了,杀了三百多个倭寇还没人伤亡。 王夫人出身将门性情刚烈,大家都说戚继光怕老婆其实是因为敬重她——有什么大事都要先问问她的意见,带兵打仗也要带着她阅兵。兄弟们笑话他家里指东往西是女人做主时(剑指厨房),他却认真地说:“我怕的不是她本人,而是怕自己变得懒惰或者自私。”因为夫人不能生孩子后来几个孩子都夭折了,她就主动接纳了小妾生的儿子;戚继光也背着老婆藏了五个小妾生的儿子最后还是被发现了。哭了一顿之后夫妻俩以“戚家不能绝后”达成妥协——英雄也是有柔情的一面的。 隆庆元年的时候戚继光被调到蓟镇做总兵。青山口还有喜峰口这些地方经常被敌人侵扰,他就带着部队击退了他们;万历元年又平定了董狐狸的叛乱。这十年里长城加修了一千多里路,“戚家军”成了北疆的王牌部队。朝廷给他封了少保这个爵位时他就知道:官场里的事情很复杂危险——战功越高反而越危险。 万历十年张居正病逝后他的政敌们就开始排挤戚继光了。朝廷把他调到广东去“闲住”,两年后又罢免了他的官职让他回老家济宁去了。回到老宅子后他把自己毕生写的《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都整理好了留给后人看。晚年的时候他没钱买药也没有亲人照顾他的病直到万历十五年就去世了。 这个英雄的一生是从少年时期就开始学习打仗开始的,最后用了整整六十年把“但愿海波平”变成了一段壮丽的历史。历史学家说他是“万世豪杰”,但他的故事里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清廉正直、怕老婆却很深情的复杂性格;从济宁小镇一直走到蓟镇长城的漫长脚步;以及那一句“封侯非我意”的豁达胸怀——这些都让我们看到了真正的民族脊梁是怎样的模样——不仅仅是在战场上厮杀冲锋陷阵,更是对国家和家庭的无尽牵挂和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