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前外部环境更趋复杂多变,中国企业从“产品出海”加速迈向“投资出海”,在全球配置资源、布局产业链供应链过程中,既面临市场机遇,也遭遇合规、地缘政治、信息不对称等多重挑战。
与此同时,金融高水平开放持续推进,内地与香港互联互通不断深化,但跨境投融资便利度、创新要素跨境流动效率仍有提升空间。
资本市场方面,投资者保护被置于更加突出位置,而证券期货执法中的非诉强制执行仍存在制度衔接不足、手段偏弱等现实掣肘。
原因:一是企业出海由贸易型向投资型升级,风险结构发生变化,单个企业“单兵作战”难以应对国际规则差异与突发冲击,出海人才、专业服务与公共产品供给仍相对不足。
二是跨境资本与项目对接涉及外汇、税收、监管协同等多环节,制度创新需要在可控前提下先行先试、形成可复制经验。
三是行政监管措施在执行端的法律依据、财产保全与执行协作机制仍不完善,导致部分案件在处罚落实、资金追缴、责任落实方面存在“落地难”,影响监管权威与市场预期。
影响:如果出海无序竞争与风险预警不足并存,容易造成同质化“内卷”,甚至带来境外合规成本上升、项目损失扩大的连锁效应;海外维权救助机制不健全,则可能削弱企业应对不合理打压和制裁的韧性。
跨境投融资便利度不足,会影响粤港澳大湾区科技创新资源集聚与耐心资本供给,进而制约新质生产力培育。
执法执行效力偏弱,则不利于形成“违法必究、执法必严”的稳定预期,影响投资者信心与资本市场长期健康发展。
对策:围绕企业海外权益保护,杨宗儒建议建立“企业出海投资引导专项协调机制”,加强统筹规划,引导企业围绕有利于发展新质生产力、增强海外供应链韧性等重点方向有序布局;同时发挥行业协会及龙头企业、“链主”企业的示范与智库作用,形成更高质量的出海生态。
为前置防范风险,他提出构建分级预警体系,整合各部门海外投资信息与服务资源,形成统一的信息服务和风险提示机制,按地区推出年度投资指引,并结合当地政治经济形势动态调整安全预警等级。
针对海外维权救助,他建议提升公共服务与中介服务供给质效,探索对遭遇不合理打压制裁的重点企业建立应急支持体系,包括引导政策性金融提供快速审批的低息过桥支持、推动保险机构研发专项保障产品、为企业开拓“一带一路”等新兴市场提供更便捷的通道与配套服务。
围绕金融互联互通与科技创新投融资,杨宗儒建议依托广州黄埔科学城等科创集聚区,探索设立跨境创投试点,在外币创投准入、税收政策、收益分配、退出渠道等方面优化制度设计,推动大湾区形成信息共享、投资评价与退出协同机制,吸引专业化、国际化创投机构集聚。
他还提出进一步畅通跨境资金流动与投融资登记通道,简化流程、提升效率;探索扩大合格境外有限合伙人(QFLP)余额管理等试点的覆盖范围,提升额度使用灵活性,引导境外资金依法合规、有序进入内地市场。
在居民跨境资产配置方面,他建议持续优化“跨境理财通”制度与产品供给,允许投资顾问在指定场所及授权平台提供专业服务,探索更大范围的跨境资格互认,并在风险可控前提下适度丰富可投产品类型,增强居民多元化配置能力。
在资本市场法治保障方面,杨宗儒聚焦证券期货执法的“最后一公里”,建议通过行政法规或司法解释等方式,进一步夯实行政监管措施强制执行的制度基础,提升执行刚性。
针对行政处罚罚没款保全手段有限等问题,他提出应明确行政机关开展诉前财产保全的条件和标准,推动法院在相关非诉强制执行案件中依法积极适用诉前保全,更有效防止资产转移、规避执行。
与此同时,围绕市场主体恶意处置资产等规避行为,他提出研究完善相关权利救济制度,增强对投资者合法权益的保护力度。
前景:多方建议指向同一目标——在扩大高水平开放的同时,把风险防控和制度建设摆在更加突出位置。
随着出海统筹协调、预警服务与维权救助体系逐步健全,企业“走出去”有望从规模扩张转向更高质量、更可持续的全球化布局;跨境创投与互联互通制度在试点带动下有望形成可复制推广的规则安排,为科技创新与产业升级注入更稳定的长期资本;执法执行机制的完善,则将进一步夯实资本市场法治底座,提升违法成本,增强市场透明度与公信力。
在全球经济格局深刻调整的背景下,杨宗儒委员的提案直指中国企业与金融市场高水平开放的痛点与堵点。
从海外权益保障到跨境金融创新,再到监管法治化建设,每一项建议都关乎国家竞争力和市场健康度。
这既是对当前短板的精准施策,更是对未来布局的前瞻谋划。
唯有以制度创新破除发展桎梏,方能在风高浪急的国际环境中行稳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