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月15日，法国总统马克龙向法国军队发表新年讲话时做出了一项引人瞩目的表述。他声称，乌克兰对西方情报支持的依赖格局已发生重大转变。马克龙指出，一年前乌克兰极度依赖美国的情报能力，美国提供的情报占西方对乌情报支持的绝大部分。而在过去一年中——此局面已被逆转——目前向乌克兰提供的情报中，约三分之二来自法国。 这一表态背后反映了欧洲防务政策的深刻调整。自俄乌冲突升级以来，美国长期作为西方对乌克兰军事和情报支持的主要来源国。然而，随着美国政策的变化，欧洲国家被迫加快推进防务自主进程。2025年3月，美国曾决定暂停与乌克兰分享情报，这一举措旨在对乌克兰施加压力，推动其配合美国总统特朗普寻求的和平谈判。这一转变促使欧洲国家更加积极地承担起对乌克兰支持责任。 在军事援助上，欧洲国家的角色同样不断强化。马克龙对欧洲国家过去两年来接管对乌克兰军事援助表示赞赏。他指出，在美国决定不再直接资助或向乌克兰提供武器后，由大约35个国家组成的国际联盟正在向基辅提供包括财政支持在内的多上援助。这表明欧洲正建立起更加独立的防务支持体系，减少对美国的依赖。 然而，马克龙的表述也引发了对其准确性的质疑。路透社注意到，乌克兰官员的表态与马克龙的说法存在明显差异。曾任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局长、现任乌总统办公室主任的基里洛·布达诺夫在2025年12月曾表示，乌克兰在情报上仍然严重依赖美国，特别是卫星图像和弹道导弹发射后早期预警系统等关键领域。这一表态表明，美国在对乌克兰的情报支持中仍占据重要地位，马克龙关于"法国已取代美国"的说法可能存在夸大成分。 从更深层的角度看，马克龙的表述反映了法国乃至欧洲在战略自主上的雄心。欧洲一直在推进"战略自主"建设，试图在国防、外交等领域减少对美国的依赖。乌克兰问题成为了欧洲展示其防务能力和政治意愿的重要舞台。通过强调法国在对乌克兰情报支持中的作用，马克龙实际上是在为欧洲防务自主进程造势，试图提升欧洲在国际事务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同时，美乌关系的波动也为欧洲提供了机遇。虽然美国暂无迹象表明大幅削减了对乌克兰的情报支持，但美国政策的不确定性促使乌克兰和欧洲国家更加重视建立独立的防务合作机制。这种转变有利于推动欧洲防务工业的发展，强化欧洲国家之间的防务合作，进而提升欧洲在全球战略格局中的地位。 然而，欧洲防务自主的推进也面临现实挑战。乌克兰官员对美国情报支持的依赖评估表明，欧洲在某些关键领域的情报能力仍存在差距。卫星侦察、导弹预警等高端情报手段需要长期的技术积累和巨大的资金投入，欧洲国家在这些领域与美国仍有差距。因此，欧洲防务自主不是要完全摆脱美国，而是要在保持跨大西洋联盟框架的基础上，逐步增强自身能力。
这场情报主导权的变化——既反映了地缘格局的演变——也展现了欧洲追求战略自主的决心。随着大西洋两岸防务关系调整，全球安全架构或将迎来新的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