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您聊聊用锡纸捏出来的狮子。咱就用这普普通通的锡箔,借着指尖的功夫,硬是把东方那些祥瑞的神兽给弄活了。别看材料普通,一折一捏,威严的狮子就有了样儿;再用光与影去琢磨,那股中式的文雅劲儿就藏不住了。就在这么一小块地方,咱们造出了有古意的灵狮,既守住了老手艺,也让岁月安稳下来。我想把手作的温情送进您心里,陪着您看看这门传统的手工艺有多美。 这事儿得从狮子进中原说起。虽然它叫百兽之王,可它压根不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动物。东汉章和元年(公元87年),西域的安息国给皇帝进贡了一头狮子,把这第一声吼带到了洛阳。四川雅安高颐墓前的那对石狮子算是现存最早的实物了,说明那会儿狮子已经不光是贡品了,还成了镇墓兽,既能守家又能辟邪。 后来的风格分了南北:北方的狮子壮得像山一样,南方的狮子活泼得像个孩子;雄狮脚下踩着个绣球,雌狮怀里抱着小狮子。底座上经常刻着佛教的八吉祥徽记。到了清朝更讲究规矩,卷毛疙瘩的数量越多地位越高。像皇宫里的要扎45道卷毛疙瘩,一品官家里的也要扎13道,这不就成了无声的官阶标尺了吗? 再看数量上的大场面。唐代武则天给母亲修的唐顺陵上的石狮子看着就挺慈祥;到了明清时期这些家伙就到处跑了,宫殿、府第还有普通百姓家里都有它们的影子。北京卢沟桥现在还趴着485只狮子呢,“卢沟晓月”和数狮子的游戏也成了北京最古老的公共艺术课。还有隋代的石狮子藏在福建石狮市的凤里庵里呢,默默守着闽南古刹的晨钟暮鼓。 往门外面看有讲究:一般宫殿大门外都是左雄右雌一对一对摆着。咱们人要是从大门里走出来的方向看啊,左边的雄狮右前脚抱着绣球或者张着嘴说话,右边的雌狮左前脚搂着小狮子或者闭着嘴发呆。这种布置其实暗合“男左女右”的道理,看着也挺好看的。 到了民间老百姓就把威猛换成了吉祥的意思。舞狮的艺人们把狮子演得活蹦乱跳、调皮捣蛋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野兽的样子;再加上它的发音和“太师”“少师”差不多意思暗含升职的好事儿。所以不管是在村子里还是在城里边儿上,哪怕是一个小农家的门口也能立上一对小小的石头狮子来压邪旺宅。 这回咱们用锡纸代替石头来做个尝试。金属和纸那种脆响跟柔软碰撞在一起还挺有意思的:卷云纹的鬃毛用线条一层层叠出来有立体感;装饰花纹也穿插着画上去既保留了庄严又有了点萌萌的样子让画面不那么沉闷。 我在画好的锡纸狮子旁边添上了几个小朋友嬉戏的场景:想象一下在古镇的诗会上小朋友们围着狮子打闹、抢绣球的样子一下子就有了故事感。把传统的东西和孩子的天真放在一块儿这不就变成了一本有趣的绘本嘛。 在绘画课堂上老师教孩子先把脸折出来再捏出毛的形状然后用刀刻纹路最后贴上亮晶晶的装饰件儿。当锡纸发出轻微的响声时那个守家的狮子就在指尖“活”过来了——原来守护跟创意离我们这么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