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这地方一提起，高迪设计的圣家族大教堂、古埃尔公园还有ZARA总部立马浮现在脑子里。可等到你真脚踩在加利西亚，迎面而来的感觉却不是惊喜，反倒是一种像是在做梦的疏离感，让人忍不住自言自语：“啊，我这是到了加利西亚了！” 当地人爱用“feísmo”这个词来自嘲吐槽，说的其实就是那种很接地气的格格不入。你瞧那些没修完的房子，材料堆得到处都是，老树被硬生生砍倒，水泥铺出来的绿化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凑在一块儿，看着特别不美观，但搞建设倒是挺利索。 为啥这里的丑东西这么多？首先得怪那些开发商不讲规矩。他们总觉得城里的规则是死的，完全可以随意改动。历史悠久的中心区、古村老林地都能被他们当建设用地利用起来。结果就是绿色植被被水泥盖住了，老树被连根拔起，好好的景观最后成了背景板。 规划师和市政官员对规范往往也是选择性失明。他们不是偷偷把楼盖高一点就是随意拉长外立面的比例，甚至把那些看着像熨斗的楼房给盖起来。规矩都不管用了，城市当然也就变了样。 最近的移民潮更是雪上加霜。外出打工的人把钱拿回家盖房却没啥系统性的规划；老工匠走了以后，新一代的施工队匆匆上阵就开始干活。新旧材料胡乱堆在一起根本没有章法可言。葡萄牙北部的情况也差不多，当地人叫它“O espertilhão”，意思是清醒又混乱的狂热建设者。 有人觉得地方穷所以才乱搞建筑，但这显然不对。资源匮乏不能成为不规划、不咨询、不花钱的借口。真正的穷人更舍不得拆掉老祖宗留下的房子去搞装修。问题的关键在于大家的心太浮躁了。 当你跨过阿斯图里亚斯、莱昂或者葡萄牙的边界就会发现邻居们对景观的态度要克制得多。回到家乡那一刻，“feísmo”的感觉就特别强烈——原来我们都习惯了这种扭曲和失真的样子。 要想改变这种局面得先看到它的存在。丑陋主义可不是地域黑的标签，它是大家对无序和疏离的一种集体反应。只有更多人敢站出来说那栋楼歪了、那片树被砍了，那些规则才有被重新写的可能。毕竟房子没盖完没关系，但土地的记忆不能随便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