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特克人其实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们原本是纳瓦语系里一个没啥名气的小部落,靠着跟托尔特克还有玛雅人搞“混血”,才短短几百年就把这股文明的风刮得挺大。你看他们的文字,那些原本只是画个图案的象形符号,这会儿都已经像针一样把以前散沙一样的部落缝起来了。11到12世纪那会儿,他们从北方一路南下,跑到特斯科科湖西边那个小岛上扎下了根,给这地方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叫特诺奇蒂特兰。到了1325年,城市的模样总算有点样子;1426年,他们又跟特斯科科、特拉科潘两个部落结成了盟,伊兹科亚特尔当上了首领,这下子谷地的老大位子算是坐稳了。 从这以后,几任国王不停地打仗扩张。到了16世纪初,地盘大得吓人,东边连着墨西哥湾西边连着太平洋,北边挨着契契梅克南边抵着危地马拉,人口差不多有三百万,达到了最火的巅峰时期。不过好日子没过多久就到头了。1519年,西班牙人埃尔南·科尔特斯瞅准了印第安内部的乱子搞突袭;1520年6月那场“悲惨之夜”,大家都被怒火冲昏了头,把蒙特祖马二世给活活射死了。新王夸乌特莫克带着剩下的人马硬撑到了1521年,可惜粮食没了水也没了,再加上天花四处蔓延实在撑不住了就投降了。 西班牙人一把火烧了三个月,把特诺奇蒂特兰变成了一片火海。现在的墨西哥城就是在那片废墟上建起来的。关于他们的来历有个神话传说,说是他们祖先来自北方的“阿兹特兰”,太阳神威齐洛波契特里(Huitzilopochtli)指着南边让他们走。当船队开进湖心岛的时候,看见一只老鹰叼着蛇站在仙人掌上——这就是神给的暗示。于是大伙儿就把城搬到了这里。直到现在墨西哥国徽中间还是这只老鹰叼蛇的图案。 这个国家看着挺集权其实内部挺复杂。国王是大家开会从王族里选出来的,既是打仗的大头领也可能被会议给赶下台。国家其实就是个联盟加同盟的大杂烩:阿兹特克人是核心,旁边的部落给他们纳贡当小弟,不过还能保留自己的神灵和习俗。 特诺奇蒂特兰被分成四大块“胞族区”,下面又细分成20个氏族。王田、祭司田还有军田分得清清楚楚,但最后还是以“卡尔普里”氏族公社为单位过日子:土地是大家的,各家轮流种地。社会慢慢分成了三六九等,贵族、祭司、武士和商人成了统治阶层,而奴隶大多是欠了债或者犯了事的倒霉蛋。 种田是他们的命根子。玉米、豆子、南瓜、马铃薯、棉花还有龙舌兰都种得特别好;火鸡、鸭子、狗也养了不少。人工灌溉系统修得四通八达,索奇米尔科那边现在还留着900多条古渠能引水浇地呢。 手工艺品做得也漂亮。金、银、铜、宝石、皮革、羽毛、陶器、纺织啥都有,销路一直延伸到周边的山谷。城北那个“水上市场”能同时容纳6万人做生意,比当时西班牙的集市还热闹。 天文历法他们研究得透透的。一年365天闰年还得加一天;给病人开刀时会用草药麻倒他们。第五太阳石直径快4米、重120吨,上面刻满了创世神话,至今还立在墨西哥城的正中间。 建筑艺术方面也挺有看头。用白色的石头堆起来的神庙又大又亮堂;房子底下是浮岛还能种花种草,“水上田园”成了殖民者嘴里的“世界花园”。主庙地基长百米、宽90米,四周全是城墙围着;祭坛下面那块10吨重的大石头上刻着被肢解的月亮女神希洛内(Xilonen),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他们信仰的神灵多极了。太阳神威济洛波特利管打仗和太阳;雨神特拉洛克管下雨;玉米神希洛内管丰收。国王被当成是神在人间的代表;每年都要拿几千个战俘和罪犯去献祭给神灵当祭品。武士们觉得赴死是件光荣的事。 殖民者赞叹的“世界花园”最终变成了废墟;但那些石雕、壁画还有神话故事至今还藏在墨西哥城的每一块砖瓦里默默诉说着过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