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转型压力与发展机遇交织的背景下,资源型地区如何把“关键一招”转化为新动能,是摆在山西面前的现实课题。
2025年,一列满载家电产品的中欧(亚)班列从大同平旺站鸣笛启程,标志着山西累计开行中欧(亚)班列达到1000列。
这一节点不仅是开放通道能力的量化体现,也折射出当地以开放牵引产业升级、以改革破除体制机制障碍的总体路径。
问题在于:一方面,传统产业比重较高、产业链附加值不高、创新供给相对不足,制约了新旧动能转换的速度与质量;另一方面,对外开放层级和企业“走出去”能力仍需提升,市场化要素配置效率、营商环境的稳定性与可预期性也需要进一步加强。
面对这些挑战,山西把改革落在制度创新上,把开放落在通道与平台上,力图在“向深”与“向外”两个维度同步突破。
原因层面看,推动改革开放持续深化,既有外部环境变化带来的倒逼,也有内生增长需求的驱动。
能源结构调整、产业竞争加剧、区域合作深化,使资源型地区必须以更高效率配置资源,以更强创新能力重塑竞争优势。
同时,国家层面对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培育新质生产力等部署持续落地,也为地方改革提供了方向与政策窗口。
山西围绕国资国企改革、要素市场化改革、财税和电力体制改革等重点发力,本质上是在以制度供给弥补发展短板、以机制创新释放增长潜能。
影响首先体现在开放带动产业的外向度提升。
中欧(亚)班列累计开行达千列,既服务本地制造产品“出海”,也为原材料、零部件等要素跨境流动提供更稳定通道,有助于企业在更大范围配置资源、拓展市场。
对山西而言,这类通道型开放的意义不仅是运输效率提升,更在于促使产业组织方式、供应链协同模式与市场开拓机制随之升级,为外向型经济发展夯实基础。
其次体现在国有企业创新能力与产业承载能力增强。
围绕科技创新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山西推动省属企业提升成本、科技、市场“三个竞争力”,一批项目加快推进:国家超级计算太原中心建设提速,煤机装备产业链更加完整,高性能碳纤维等项目投产落地。
与此同时,省属企业布局原创技术策源地与各级创新平台,在智慧矿山、算力枢纽、煤与煤层气共采、高端装备制造、钠离子电池等领域集中攻关,部分关键技术实现突破并加速转化应用。
创新从“项目推进”走向“体系化建设”,有利于提升产业链韧性与安全水平,也为资源型地区形成新的增长极提供支撑。
再次体现在民营经济活力进一步释放。
围绕“两个毫不动摇”,相关政策着力保障民营企业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平参与市场竞争、依法保护合法权益。
以制造业企业为例,一些民营企业通过“智改数转”、精益管理与创新体系建设,推动传统制造向智能制造跃升,并在新能源汽车零部件等新赛道上加快布局。
相关部门组织的学习交流与示范带动,强化了经验推广与协同创新,有助于形成以企业为主体、以市场为导向的创新生态,推动产业升级从“点状突破”走向“面上提质”。
更深层的影响还来自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的推进。
电力体制改革方面,山西构建更精细的中长期交易体系,覆盖年度、多月、月度、旬、日等多周期交易安排,提高电力供需匹配效率和价格信号的引导作用。
部分用能企业通过参与分时段交易,降低综合用电成本,增强在市场竞争中的抗风险能力。
财税改革方面,山西围绕财政科学管理目标,优化全流程管理,清理低效无效支出,推进预算与绩效深度融合,并推动省以下财政体制改革配套方案落地,通过明确事权、优化转移支付结构等举措,增强基层财力保障与公共服务供给能力。
这些改革共同指向一个目标:让资源配置更有效率、政策执行更可持续、发展环境更稳定可预期。
对策上,山西的着力点正在从“单项改革”转向“系统集成”。
一是以科技创新为牵引,强化企业在创新链中的主体地位,推动原创技术攻关与成果转化同向发力,形成可复制的产业化路径;二是以开放平台和物流通道为支撑,推动更多制造业和特色产品融入国际市场,提升产业链外向度与议价能力;三是以营商环境优化为基础,持续完善公平竞争制度,稳定政策预期,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四是以电力、财税等关键领域改革为抓手,完善价格机制和财政保障机制,为实体经济降成本、为公共服务提质量。
前景来看,随着改革向纵深推进、开放向更高水平迈进,山西在资源型地区转型发展中有望形成更具示范意义的制度成果与产业成果。
中欧(亚)班列等通道能力的提升,将进一步放大区位与产业协同优势;国企创新平台与策源地建设的持续推进,有望带动更多关键技术突破和新兴产业集聚;民营经济在政策护航与创新驱动下,有望在先进制造、绿色低碳、数字化转型等方向形成新的增长点。
更重要的是,若能在改革中实现政策协同、在开放中实现产业协同,转型动能将从“局部增强”走向“整体跃升”。
从汽笛轰鸣的中欧班列到实验室里的技术攻关,从国企车间到民企生产线,三晋大地正在书写资源型地区转型的生动答卷。
这场关乎发展方式的深刻变革,不仅重塑着山西的经济版图,更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实践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