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付羽,住在北京,摄影和生活像是缠绕在一起的线团,谁也离不开谁。 比如2014年去辽宁拍照的时候,我看见蛇蜕的瞬间就知道不能按以前的办法拍了。我先把这些画面装进镜头里“听”,再交给银盐帮我“存”心跳。从2017年在辽宁拍《南凌青年》,到2019年在湖南看到一树柚子,这种把写生和银盐结合的方式一直在变。 我对胶片的信仰一点都没动摇。2014年去河北拍椅子,还有2020年去黑龙江看白铁通风口,暗房里那些药水冲洗的过程,其实就是在把现实变成我的私语。材料给我很大的安全感,让我不至于在理想和生活之间慌张。 这种坚持让照片自带一种慢时代的老气。2019年我在河北番茄大棚里拍的景象和陕西河石的反光,虽然看着很远也很慢,但其实很坚定。我明白“信”这个字本身不太靠谱,可我还是要用照片去证实这种可能性。 普通的墙和落叶在我的镜头里都变成了地图上的标记。风景会因为视线的改变而不同,我也在这变化中重新认识了自己。 这个世界其实挺吵闹的,我拒绝那种观念的冲撞。2019年在礼堂门口拍的斑驳大门和2020年在黑龙江看到的废墟里的光斑,这些看似普通的细节才是我的最爱。 我开车走南闯北就为了找心里的坐标。就像罗伯特·洛威尔在诗里写的那样,词语挂在空中十年也没写完。我拍照不是为了惊天动地,而是想安静地看看世界。 镜头按下快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选择。2014年我在辽宁拍蛇蜕是这样,2017年拍南凌青年是这样,2019年拍湖南柚子也是这样。照片其实是把外在的世界缝进心里的视角。 我们一起凝视那些转瞬即逝的光斑就会发现,诗意根本不在远方。万物新生的那一刻就发生在目光和事物相遇的结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