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最没人疼?大家看《封神第一部》,大多心疼鄂顺没了命、殷郊掉了脑袋,还有姬发崩了信仰。可那倒霉的崇应彪, 连点念想都不剩。 导演给戏份砍得太狠,这人成了活僵尸,只剩个空壳子。 我现在把剪掉的那点碎皮拿来拼一拼, 讲个有血有肉的故事—— 其实他可怜的要命, 不是死在战场上, 是被全世界给忘了。 拿下冀州那天, 苏全孝在老爸苏护面前抹了脖子。 这时候姬发端着酒杯喊“兄弟”, 崇应彪直接冷笑:“他算哪门子兄弟?” 这一句把火药桶点了。 俩人当场动手了。 这场架看着是姬发耍威风, 其实全是崇应彪心里那股子想要“兄弟”的劲儿。 没剪之前能看见, 苏全孝平时就给崇应彪跑跑腿、打打杂, 两人跟亲兄弟似的; 苏全孝一没了, 最难受的就是崇应彪。 纣王那句“你们比留在父亲身边的儿子更强大”, 唯一扎到肩膀上的就是崇应彪。 那个一碰肩膀的动作特别有感觉—— 北伯侯把亲哥哥当宝贝藏着掖着, 却把他给送到了朝歌; 从那以后,“被放弃”这顶帽子就扣在了他头上。 命令下来说要杀爹的时候, 崇侯虎还抱着侥幸心理; 崇应彪给跪下喊了一声“父亲”, 这一声喊像把过去的往事连根拔起了。 崇侯虎反手就扶了一把儿子, 以为这小子不敢下杀手—— 结果剑光一闪, 父子俩的情分就断了。 杀完爹转身再跪下拜纣王的时候, 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从此以后他眼里只剩忠和狠这两个字。 自从进了朝歌那天起, 崇应彪就是拿命在练武: 天亮天不亮就起来练、 大冬天也不歇着, 把自己打磨成质子旅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以为只要自己变强就能被人看见被人爱, 可忘了质子制度本身就是没人爱的。 殷寿眼里有殷郊、有姬发、还有姜文焕的低调、鄂顺的单纯; 唯独从没正眼看过他一眼。 姬发每次立了大功, 殷寿都亲自上去搀一把; 打下冀州那次, 殷寿只带着姬发和殷郊进宫去见天子—— 这就叫偏爱。 这偏爱像根钉子扎在崇应彪心口上。 于是他就开始挑刺: 冀州那边雪崩埋人是崇应彪从雪里把殷郊挖出来的; 可等到他自己落难的时候, 姬发却抢先一步救下了殷郊。 这就成了同袍变仇人—— 只因心里那三个字叫“我不配”。 鹿台那边行刑的时候, 姬发想救殷郊出人头地; 崇应彪拎着鬼侯剑狂笑往上冲—— 一剑劈开西岐的人马防线, 再一剑砍断了殷郊的脑袋。 “兄弟啊, 我送你一程。” 这话说得冷冰冰的, 却掩不住他当年掏雪救人的那份温度。 没剪之前能看见他把西岐兵砍得血肉横飞, 就是想让姬发血债血偿。 黄河边上姬发背水一战的时候, 崇应彪追到了悬崖边—— 那个八分钟的长镜头全被剪没了。 镜头外剩的就是他对自己命运最后的那声大喊: 弑父、砍兄、背叛、发癫这一路走得够黑的; 就连黑都不愿意给他留一点点光。 姬发的剑封喉了他才笑: “原来死了也能被看见。” 那一刻的笑不是解脱啊, 是一种自嘲: 一辈子求爱没求着、求胜没求着; 最后落了个一身孤勇陪自己上西天。 到了最后大家都不在了: 鄂顺死的时候他爸在吼; 姜文焕挥剑自刎的时候他爸用身子替他挡了刀; 姬发有爹有哥有殷郊还有生死兄弟陪着; 唯独崇应彪两手空空地走到这个世上; 又两手空空地离开人间。 他被忘在了历史的长河里头; 就像被撕烂的一张信笺一样; 连变成灰烬都不配留下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