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邦:文学月像作家们的“慢速充电站”

1980年代,刘庆邦把自己的写作生涯与十月文学院紧密联系在一起。在这个时期,他的中篇小说《神木》、《东风嫁》还有《到城里去》纷纷在《十月》杂志上亮相。 这十多年间,他在煤矿井下工作,最后站在了文学的巅峰。作家签约机制被他比作一枚慢跑计时器。一年前,他签下了合约,给这部作品设置了一个起点。去年10月15日启动写作,今年8月15日冲过终点,整整十个月时间,刘庆邦就写出了他迄今为止最长的长篇小说《家长》。这部小说以“家长”为切口,写出了家长们的焦虑和孤独。教育是照妖镜,把人性最幽暗和最亮堂的部分都映照出来。 很多人以为刘庆邦的创作主要围绕煤矿和乡村展开,因为他当过矿工和记者。然而他却把功劳归于这句话:“小说是想象力的事业”。物质现实只有一种,而文学现实却千差万别。他举鲁迅的《阿Q正传》为例,阿Q并不是某个人的翻版,而是许多人的灵魂碎片熔合在一起。刘庆邦希望读者能在他的字里行间找到自己。 2022年,刘庆邦把三本笔记本整理成《我就是我母亲——陪护母亲日记》,这本书的出版迟到了一些时间。一开始他只想给母亲打点滴时查阅一些资料,后来母亲去世十年后,在书柜底层翻出泛黄的纸页字迹模糊但泪痕清晰。于是他把内容抄清、润色后投稿并拿到了年度奖项。 长期以来,红柯都被邀请参加各种对谈活动。去年十月文学院举办的对谈活动中,阿来、红柯还有刘庆邦同台亮相。然而红柯因病离世,一句“我要写《鲜花盛开的村庄》”还没兑现就成了绝唱。 长篇小说写完后,刘庆邦把目光投向村里的一百多位堂叔:“他们每人都是一部断代史。”他打算为他们写集体传记:《叶落桃园》写大叔叶落归根;第二本写二叔投身革命;第三本写三叔下海经商……“我并不是要给他们树碑立传,而是想借他们的命运拼出时代的底片。” 这次文学月让刘庆邦想到了和十月文学院有着不解之缘。 回想起来,当初《十月》长篇小说《红煤》、《遍地月光》都由十月文艺出版社推出。在这个过程中他七次获得《十月》文学奖。 最难忘的时刻是揭牌那天他代表北京作家发言;更难忘的是学院安排他和夫人去加德满都居住半月。在加德满都的时候,“雪山、尼泊尔人、街边卖酸奶的老人”都成了他散文里的素材。 “文学月就像是作家们的‘慢速充电站’,希望它一直亮着灯。” 刘庆邦对第三届文学月送出三句祝福:愿读者在书页里遇见自己;愿作家在交流中擦出新的火花;愿北京继续做全国文学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