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资源型城市如何走出“依煤而兴、因煤而困” 榆林地处黄土高原与毛乌素沙地过渡地带,生态脆弱、降水偏少、沟壑纵横;长期以来,煤炭等资源开发为地方经济提供了重要支撑,但也带来产业结构偏重、生态压力增大、发展韧性不足等问题。随着“双碳”目标推进和能源结构调整,资源型地区需要稳住能源“基本盘”的同时——培育绿色增长点——提高发展质量和可持续能力。 原因:生态约束增强与转型窗口期叠加,倒逼发展方式重塑 一上,黄土高原水土流失治理进入攻坚阶段,修复成本高、周期长,必须坚持系统治理、长期投入;另一方面,能源产业链正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对绿色矿山建设、矿区修复、清洁利用提出更高要求。同时,居民对生态环境质量的期待提升,文旅消费升级,县域经济竞争加剧,榆林推进“生态优先、绿色发展”既是现实压力,也是转型机遇。 影响:从“治山治水”到“育业富民”,绿色转型释放综合效益 在榆林北部和丘陵沟壑区,多地实践显示,生态治理正在带动产业与民生改善。以高西沟为例,当地探索林地、田地、草地统筹配置,通过梯田修复、林草建设和经济林布局,逐步实现“山绿、沟清、地稳”。随着治理水平提升,在保护优先前提下开展适度利用,生态效益与集体增收同步显现,形成了可借鉴的水土保持经验。 在神木,城市发展路径从“煤炭单轮驱动”向“资源+文旅+服务”延伸。通过完善交通体系、优化旅游服务、建设城市公园和治沙基地等载体,当地将矿区与治沙成果转化为可进入、可体验、可研学的公共空间。矿区生态修复与旅游场景建设叠加,使修复项目同时具备民生属性和发展属性,为转型提供了新的抓手。 在绥德,红色资源与乡村产业的联动效应逐步增强。郝家桥、薛家渠等村依托教育培训、研学实践平台,把红色文化转化为教育资源和客流优势,同时通过产业组织创新推进“资源变资产、资金变股金、农民变股东”,带动苹果、设施农业、养殖、旱作等主导产业,并拓展红枣、薯类、中药材等特色品种,增强村集体经济和农户增收的稳定性。研学带来的客流与消费,也带动餐饮、住宿、零售等业态发展,提升县域经济活力。 对策:以系统治理和产业协同,构建“生态—产业—治理”闭环 业内人士认为,榆林的关键在于:生态保护要从“单点治理”走向“全域统筹”,产业转型要从“替代思维”升级为“融合思维”。 其一,强化系统治理与标准化推广。黄土高原治理要坚持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修复,推广成熟做法,完善管护机制,避免“重建设轻管护”。在条件适宜地区,推动林草、梯田、经济林与特色农业协同布局,提高治理的综合效益。 其二,推进能源产业绿色升级。围绕绿色矿山、矿区修复、节能降碳与清洁利用,推动企业从“产量导向”转向“效益导向、绿色导向”。将生态修复纳入项目全生命周期管理,探索与文旅、研学、公共服务联动的复合利用方式,提高修复成果的公共价值和市场价值。 其三,做强文旅与公共服务支撑。完善快进慢游交通网络和旅游服务体系,推动景区、城市公园、治沙基地等资源串联成线,建立行业自律、志愿服务等多元治理机制,提升游客体验和口碑传播能力,增强旅游对就业与消费的带动作用。 其四,放大红色资源的综合带动力。规范建设教育培训与研学体系,提升课程质量与接待能力,推动红色教育与乡村产业、基层治理、文化传播深度结合,让“红色流量”更好转化为“产业增量”。 前景:绿色低碳与共同富裕同向发力,能源新城迈向高质量发展 从实践看,榆林正在形成“生态改善—产业增值—群众受益—持续投入”的正向循环。未来一段时期,随着“双碳”政策持续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深化,以及县域消费与文旅市场扩容,榆林有望在稳能源、强治理、促转型之间找到更优平衡:以更高标准推进国土绿化与水土保持,以更大力度推动能源产业链绿色升级,以更深层次促进红色文化与乡村产业融合发展,深入提升城市竞争力和发展韧性。
从黄土高坡到塞上绿洲,榆林的变化印证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座古老而年轻的城市,正在以若干务实探索推进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为类似地区转型升级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面向高质量发展新阶段,榆林仍将以转型之路不断拓展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