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7世纪中期,晋国国君献公同周太王次子虞仲的后代虞国,还有周文王弟弟的后代虢国紧挨着。这三个国家都是姬氏的血脉。当初周太王和周文王分东西建国时,本指望这些同姓诸侯能抱团取暖,可实际上却没那么容易。那时齐桓公在中原称霸,晋献公也想在北边搞出点名堂。他到处征战,把几十个戎狄部落和诸侯小国都给吞并了,让晋国一下子成了能和齐国平起平坐的大国。尽管史书写他很奸诈,可真正帮他打下基业的人正是他自己。 当时虞国和虢国正好守着晋国通往南边的要道。献公心里清楚,如果同时去打这两家太费劲儿,干脆先打虢国。他派了个叫荀息的大夫去给虞君送礼,献上了当时最值钱的碧玉宝马。虞君收下厚礼后,二话没说就把路借给了晋军。里克和荀息带着大军南下,打下了虢国的上阳后便撤了回来。晋献公这边笑纳贿赂,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棋。 半年后,晋国再次借道去打虢国都城上阳。大夫宫之齐急得连夜去劝虞君:“虞国和虢国是唇齿相依的关系,今天让晋军借道去打别人,明天他们回来就会先收拾咱们!”可虞君被财宝蒙了心:“咱们是同宗兄弟,晋君怎么会骗我呢?”宫之齐摇头叹气:“光靠同姓不行,要看利益是不是一致。”见没人听劝,他知道国家要完了,当晚收拾家当就跑了。 公元前655年冬天,晋军攻破上阳把虢公丑抓了回去;回师路上顺便灭了虞国。荀息把当年献给虞君的宝物都给找回来了,笑着对晋献公说:“东西都在库里呢,就是那匹马老了几岁。”献公心里却在琢磨:为了霸业牺牲的可不止一匹老马。 后来晋军俘虏了个落魄的贤人叫百里奚。因为家里穷没人在意他。献公就把他当作女儿嫁到秦国时的奴隶送去了秦国。谁知道百里奚半路跑了、辗转多地最后成了秦穆公的相国,帮秦国称霸了西戎;这次“陪嫁”意外成了春秋历史上最大的戏剧转折之一。 公元前651年晋献公病重想立幼子奚齐为继承人,怕里克等功臣不服气。荀息跪在地上答应他:“您要是不要我了我就去死;我一定要立奚齐!”献公含泪把上卿的大印给了荀息。骊姬以为计谋得逞暗自高兴;殊不知她死了后所有的计划都要泡汤。 从“假途伐虢”到“唇亡齿寒”,这一幕展示了春秋时期的政治铁律:有好处就合作、有坏处就分开;虞君的贪婪和宫之齐的清醒也让后人记住了这两个成语背后的血腥教训。历史故事很精彩但也很无奈——在权力面前亲情道义甚至谏言都可能被牺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