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这么一个地方,叫做贝尔实验室。它从一个“会说话的机器”——电话诞生开始,一路走到了今天。这一切都要从1876年说起,当时亚历山大·格拉汉姆·贝尔搞出了电话,紧接着他就把它变成了贝尔电话公司。没想到没几年功夫,这个子公司就超过了母公司,1899年的时候,它把美国的长途电话业务全包了,成了电信业的老大。到了1925年,AT&T收购了西方电子研究部,“贝尔电话实验室公司”正式成立了。这个实验室后来在科技史上被反复提起。 这个黄金时代真的很长久。短短几十年里,贝尔实验室搞出了三万多项专利,给人类文明按了一下“加速键”。你想想看,他们当时就把工作分成了三块:基础研究,比如数学、物理这些只讲真理不讲市场的活儿;系统工程,就是把复杂的网络拆成好管理的小模块;还有应用开发,就是把研究成果变成交换机、电缆和半导体。 有了这样的分工之后,科学家们就像乐手一样坐在自己的乐器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转岗,也不用赶着什么KPI,只要把手头的实验做下去就行。你能想象吗?在那个时候,大家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是个产生伟大发明的时代。1947年晶体管诞生了,巴丁、肖克利还有布拉顿这三个人的小组搞出了不发热的电子器件,这直接让信息时代开始了;1948年香农发表了《通讯的数学原理》,他用公式把噪声、编码还有信道容量这些东西都讲清楚了;1954年掺杂硅做成了太阳能电池;1962年跨大西洋的实时电视信号通过Telstar通信卫星传送成功;1969年CCD感光元件诞生了;1973年肯·汤普生写了UNIX/C语言,这个“小玩意儿”后来成了全世界程序员的瑞士军刀。 这些发明背后的数字只是三万多项专利。更厉害的是里面有九次诺贝尔奖和五次图灵奖呢! 可是好景不长,80年代华尔街进来了。资本这个大老虎盯着贝尔实验室呢!它把一堆指标压下来:业绩考核、利润指标、季度报表……科学家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悠闲了。他们得在实验室里算经济账。1984年《反垄断法》下来了,AT&T被拆成了七块;到了1996年又分成了长途公司、设备商朗讯还有计算机公司NCR。贝尔实验室也跟着“劈叉”了:朗讯拿走了楼和人还有一半江山;AT&T拿走另一半并且改名“香农实验室”。 可是问题来了,钱袋子一下子缩水了!“养不起”成了朗讯最头疼的问题。2006年朗讯被法国阿尔卡特并购成了“阿朗”;2008年市值蒸发了一大半,标志性的红色砖楼被挂牌出售了。象征自由探索的“贝尔实验室”这四个字从地图上消失了。 不过故事还没结束呢!虽然主体几经更名,但从这里走出来的科学家们依然星光熠熠。有9位诺贝尔奖得主——比如晶体管之父巴丁还有光镊先驱阿什金;有5次图灵奖得主——比如UNIX之父汤普生还有深度学习三巨头LeCun、Bengio、Hinton。还有C++之父Stroustrup、R语言前身S的作者Chambers、Fortran编译器奠基人Feldman……这名单还在继续延伸呢! 现在我们怀念它,不是因为那些划时代的发明有多神奇——虽然它们确实很神奇——而是提醒自己:当功利占据了学术殿堂的时候,我们还能不能坐得住冷板凳、守得住初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