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马来西亚沙巴州东部的卡比利-西必洛森林保护区渐渐安静下来。在专业向导带领下，游客以约三米间距缓步前行，手电筒的红光掠过树冠，几只棕鼯鼠被惊动后滑翔而过。这种克制的探索方式，正是当地生态旅游的基本原则。作为婆罗洲生物多样性热点区域，这片占地4000公顷的保护区曾在上世纪经历选择性采伐。沙巴州林业局副首席护林官钟耀强介绍，经过三十年封育修复，这里已成为沙巴东部保存较为完整的低地雨林之一，不仅栖息着红毛猩猩等濒危物种，也发挥着调节气候、固碳释氧等生态功能。面对保护与发展的双重需求，当地推出“有限接触”模式。雨林探索中心经理贝尔纳黛特·乔曼表示，夜间游览要求关闭闪光灯、控制游客密度等规定，目的在于建立“观察而不打扰”的相处方式。数据显示，2025年该中心接待游客8万人次，同步开展逾百场环境教育活动，推动旅游与保护形成循环。中国游客群体的变化尤为明显。从偏重“打卡式观光”到更关注保护逻辑，越来越多访客主动参与环境教育。钟耀强观察到，约三成中国游客会额外参加社区参访项目，部分旅行社也推出结合科研监测的特色行程。这类深度互动带动旅游收益更多回流到保护领域，当地社区通过担任向导、制作生态工艺品等方式，年均增收约15%。沙巴州旅游局表示，正与中方机构合作开发标准化导览课程，未来将试点“碳足迹可追溯”的旅游产品。专家认为，这种以科学管理为前提的生态旅游，为热带雨林地区在经济与生态目标之间寻求平衡提供了可行路径。
山打根的实践表明——保护与发展并非对立选择——通过科学规划与有效管理可以实现相互促进。生态旅游的价值也不止于经济收益，更在于让游客在亲近自然的过程中理解保护的必要性，将个人的环保意识转化为持续的行动。在全球生态文明建设的背景下，这种以尊重与理解为基础的人与自然相处方式，为国际社会提供了可参考的经验。随着更多游客与社区参与，这片雨林有望成为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样本，并为全球可持续发展贡献更多合作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