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成品油价格实施调控性上调 专家解读国际油价波动下的政策考量

问题:国际油价快速攀升背景下,国内油价为何“该涨多、实际涨少” 国家发展改革委23日发布调价信息。

按照现行成品油价格形成机制测算,自3月23日24时起,国内汽油、柴油最高零售价格每吨分别应上调2205元、2120元;经调控后,实际分别上调1160元、1115元。

为何在上行周期仍采取“少涨”方式,成为市场关注焦点。

原因:地缘冲突推高原油成本,输入性压力迅速向国内传导 专家指出,近期国际原油价格显著上行,核心驱动来自美以伊相关冲突加剧引发的风险溢价抬升与供应担忧。

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能源所经济中心副主任田磊表示,多地原油报价出现大幅上涨,部分地区涨幅超过40%,中东原油价格一度升至每桶150美元以上并创历史新高,较冲突前累计涨幅超过130%。

在全球产业链紧密联动下,高油价通过贸易与航运成本传导,进一步放大了原油价格波动对各国能源成本的影响。

从国内看,我国是石油进口大国,原油对外依存度较高,外采比例超过70%。

国际油价的阶段性飙升,将直接抬升进口成本并推高炼化、物流、交通运输等环节用油支出,形成典型的输入性通胀压力。

影响:若完全按测算上调,成本冲击或波及运输、制造与民生领域 国家发展改革委价格成本和认证中心副处长吕指臣分析,按机制测算的应调幅度较大,若完全传导至零售端,将明显增加社会用油成本,对交通运输、渔业、农业生产、制造业供应链和部分生活消费带来叠加压力,进而影响企业经营预期与经济平稳运行。

特别是在国际环境不确定性上升、部分行业利润空间有限的情况下,价格大幅上调可能导致成本向终端加速传递,放大短期波动。

此次临时调控后,汽油、柴油每吨实际分别少涨1045元、1005元,全国平均折合每升少涨约0.85元左右,有助于在价格信号与稳定预期之间取得平衡:既体现资源稀缺与成本变化,避免供需错配,又尽可能降低对实体经济的冲击幅度,为企业生产、物流运行和居民出行留出缓冲空间。

对策:以临时调控平抑冲击,兼顾市场机制与宏观调节 专家认为,本轮“少涨”体现了在突发外部冲击下加强逆周期调节的政策思路。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授董秀成指出,近年来成品油价格总体按照现行机制调整,此次采取临时调控安排具有标志性意义,是2013年现行机制实施以来的首次调控举措,释放出“稳运行、稳预期”的明确政策信号。

从政策工具箱看,我国成品油价格机制设定了每桶130美元的调控上限。

当国际油价持续大幅超过上限时,国内成品油最高零售价格可通过不提高或少提高方式降低冲击,同时配合财税、储备与保供措施稳定市场。

董秀成认为,在极端情形下,为兼顾炼油企业合理加工利润与市场稳定,相关部门还可能采取阶段性支持政策,避免出现“控价导致供给收缩”的风险。

2022年国际油价曾因俄乌冲突显著上行,有关方面在油价突破上限后实施阶段性安排,并对炼油企业给予相应支持,为此次应对提供了经验参照。

前景:油价仍将受地缘与供需双变量影响,后续调控或更强调精准与协同 当前冲突因素仍在延续,国际原油市场对供应中断、航运安全和库存变化高度敏感。

业内判断,短期油价可能继续高位震荡,不排除在情绪驱动下出现脉冲式上冲;中期走势还将取决于主要产油国政策、全球经济增长动能以及替代能源与需求变化等综合因素。

在此背景下,国内政策或将继续坚持“市场化形成、宏观调控兜底”的原则:当国际价格大幅偏离合理区间、对国内经济运行造成明显冲击时,通过临时调控、税费调节、重点领域保供稳价等手段组合发力;当外部冲击缓释后,再通过机制化调整逐步恢复价格传导,推动节能降耗与能源结构优化,提升经济对能源价格波动的韧性。

成品油价格调控既是经济治理能力的体现,也是对外部冲击的压力测试。

在国际油价剧烈波动背景下,适度缓冲成本传导,有利于稳住行业运行和社会预期。

面向未来,既要用好市场化机制,也要完善应急调控与政策协同,在保障供应安全的同时推动节能转型,以更强韧性应对全球能源市场的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