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58年的巴黎,卡尔·考茨基出版了一本关于《经济学手稿》的书。这本书原本是为了消除根深蒂固的经济决定论,结果却给后世学者带来了很多问题。 卢卡奇在1974年写了《历史与阶级意识》,他试图重新解释马克思的理论。后来阿尔都塞写了《读〈资本论〉》,他把马克思的观点拆解成结构主义理论。到了斯图亚特·霍尔那里,他把马克思的“主导结构决定论”彻底改写成“偶然链接的多元决定论”。霍尔的解释确实引起了很多争议,有人认为它让历史唯物主义变得像是一场文化研究的狂欢。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霍尔给我们提出了新问题,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消费社会。比如大卫·哈维在《读资本论》中指出,消费社会里资本主义变得更加灵活。 马克思在写《导言》时其实是在挑战黑格尔的辩证法。他把黑格尔的“绝对精神”拽回现实世界中去,强调历史没有单一主体,而是由不同部分组成。 阿尔都塞接过了结构主义这根接力棒,提出“超级结构”决定论。他认为经济基础不再是唯一的引擎,上层建筑、意识形态和政治机器也能反过来影响经济。阿尔都塞把马克思的历史决定论升级成“无单一目的主体的非本质表现论”。 霍尔盯住了《导言》里那个复杂句子:“一定的生产决定一定的消费、分配、交换和这些不同要素相互间的一定关系。”他把这个句子拆分成四个环节:生产、分配、交换和消费。他认为这些环节之间是偶然链接的。 霍尔把这套理论运用到大众文化领域中去:电视节目的生产不再是单向传播了,观众解码也不再是被动接受了。他觉得文化研究需要从线性传播范式跳出来,回到生产—分配—交换—消费这个总体性循环中去理解。 大卫·哈维提醒我们要注意科学抽象和个别现象之间的张力:消费领域是资本主义最灵活的避险通道。哈维列了一张对比表,把马克思的“普遍—特殊—个别”链条和霍尔的“偶然链接”并置在一起看。 哈维总结说:必然性藏在剩余价值生产里;偶然性藏在消费和文化霸权里;两者互补而不是对立。我们既要坚持科学抽象又要拥抱差异生成。 从主导结构到多元决定这一过程是一个螺旋曲线:历史决定论无法取消但可以复杂化。我们不必急着给出一个标准答案而是要在主导结构和多元决定之间保持开放张力:既仰望宏观规律也倾听微观现场的偶然呐喊。这才是马克思主义方法论在消费社会中真正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