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春节临近,关于“如何传统中寻找当代情感共鸣”的讨论持续升温。人们在门楣张贴“马到成功”等祝福语时,往往更关注眼前的节日气氛,却很少追问:两千年前的中原先民如何表达对新年的期望?在登封汉三阙的一方石刻上,这个问题得到了直观的回答——“牵马驯象图”把马与象置于同一叙事场景,成为理解汉代社会生活与精神世界的一扇窗口。 原因:汉三阙所在的登封“天地之中”历史建筑群,集中呈现了中华文明的连续性与多样性。阙作为礼制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兼具仪式与纪念功能,其石刻图像多取材于社会生活、神灵信仰与祥瑞观念。“牵马驯象图”中,一人一手牵马、一手执钩牵引,马与象同向而行、联系紧密,形成清晰的行动线索。其一,图像对大型动物的描绘细致,提示当时的观察记录较为真实,也为汉代中原地区可能存在象类活动的生态背景提供了线索。其二,画面中的长杆工具被认为与驯象常用器具形制相近,反映出当时在驯养与管理上已具备相对成熟的技术。其三,马与象在传统观念中都承载象征意义:马寓意奋进与通达,象常与“吉祥”“太平”有关。“马上有吉象”的说法虽属后世,但与汉代借图像寄托愿望的文化心理能够相互印证。 影响:从文化层面看,这方石刻让历史叙事从抽象的“年代”回到具体的“生活”:先民驯养、行旅、劳作的场景提醒人们,中华文明不是静止的符号,而是在日常实践中积累成形。对公众而言,石刻以直观画面连接节日情绪,使传统祝福不只停留在语言上,也能转化为可感知、可追溯的文化记忆。对学术研究而言,这个图像为动物地理分布、驯养技术演进以及汉代礼制空间的社会功能提供了实物参照,有助于多学科复原汉代中原的自然环境与生产生活结构。对遗产保护而言,节日旅游热度上升时,汉三阙等露天石刻更易受到风化侵蚀与人为触碰影响,关注度提升带来传播机会,也对保护管理提出更高要求。 对策:一是强化阐释体系建设。围绕“牵马驯象图”等代表性石刻,完善权威解读文本,明确“图像能说明什么、不能说明什么”,避免过度演绎;同时将生态、技艺、礼制与民俗祝愿等信息纳入统一叙事,提高传播的准确性与可读性。二是提升遗产展示与服务能力。在不改变文物本体的前提下,完善分级导览、观摩距离提示与巡护机制,优化节日高峰期客流组织,减少石刻本体压力。三是推动研究与公众教育联动。鼓励文博机构与研究单位开展图像学、环境史、动物考古等交叉研究,形成可公开发布的阶段成果,并通过专题展陈、研学课程等方式转化为公众易理解的知识产品。四是加强数字化记录与风险预案。对石刻进行高精度影像采集与病害监测,建立可持续更新的档案,为修复与长期保护提供数据支撑。 前景:以汉三阙为代表的文化遗产,其价值不止在于“古”,更在于能够持续回应当代社会的文化需求。随着传统节日回归公共生活中心,公众对“从哪里来、向何处去”的文化追问会更为迫切。“牵马驯象图”这样的石刻叙事,既提供关于汉代生态与技艺的历史线索,也能在节日语境中承载人们对顺遂、和合与奋进的共同期待。未来,通过更专业的阐释、更细致的保护与更广泛的社会参与,这类遗产有望更好连接历史记忆与当代生活,让传统祝福在现实空间中获得更扎实的文化支撑。
两千年的时间在汉三阙的石刻上凝结成可触的记忆;《牵马驯象图》不仅是一件艺术作品,也是一座连接古今的桥梁。当我们在新的时代面对新的课题,不妨在这些古老石刻前停一停——听一听祖先穿越时空的祝愿——从中汲取绵延不息的精神力量。正如那位汉代工匠所寄望的那样,愿我们如图中的骏马,在“吉象”的守护下稳健前行,奔向更好的未来。这份跨越两千年的祝福,至今仍在中原的天空下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