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社区活动室到更大舞台:新疆昆玉“银发乐队”以木卡姆传承激活基层文化生活

问题——非遗“活态传承”需要更稳固的基层土壤与更多参与者 十二木卡姆集歌、诗、乐、舞于一体,旋律丰富、节奏多变、情感饱满,2005年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6年入选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作为当地群众耳熟能详的“乡音”,它长期依托家庭口传心授、节庆聚会与农闲自娱得以延续。

但在现代生活节奏加快、娱乐方式多元的背景下,传统艺术要在日常中“常听常见、常学常演”,仍面临组织化程度不高、展示平台有限、稳定队伍难以形成等现实问题。

如何让非遗在社区扎根、在群众中流动,是摆在基层文化建设面前的具体课题。

原因——群众文化需求与社区治理创新同频共振 在昆玉市皮山农场,十二木卡姆的旋律深植人心。

许多中老年人从小耳濡目染,农闲时节、节日聚会常会抱起都塔尔弹唱几段。

然而,“想弹、想唱”与“能长期坚持、有地方排练、能上台展示”之间存在距离。

科技路社区2018年为老年群体设置活动空间,并提出组建乐队的设想,为分散的兴趣爱好找到组织化出口。

乐队发起人图拉买提·科里木从少年时期随长辈学习热瓦普,积累40余年功底,却始终缺少固定集训与合奏机会。

社区的场地与倡议,让“藏在心底的愿望”有了现实落点。

同时,基层公共文化服务的投入与保障进一步促成队伍成型。

2024年8月,经费到位后,社区组织购置都塔尔、手鼓等乐器,解决了“有心无器”“器不成套”的难题。

队伍由最初少数人发展为9人左右,阵容相对稳定,合奏、演唱、节奏配合更趋规范。

群众自发热爱与基层治理的精准供给叠加,使“自娱自乐”逐步转向可持续的公共文化活动。

影响——把“文化热爱”转化为“共同体凝聚力”和公共文化供给 这支“银发乐队”的意义不止于一次次排练与演出。

其一,它让非遗在社区生活中“可见可感”。

冬闲时节,活动室里琴弦声、鼓点声与笑声交织,传统艺术从节庆走向日常,增强了文化认同的连续性。

其二,它为老年群体提供了积极的社会参与方式。

队员们在农忙间隙相聚排练、交流家常,在精神层面获得陪伴与价值感,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老年群体的孤独感与“闲下来后的不适应”。

其三,乐队走出社区,参与团场、城市舞台活动,并开展志愿服务演出,将基层文化成果转化为可传播、可共享的公共文化产品,丰富了群众文化生活,也增强了社区对外展示的文化名片效应。

对策——以“守正+创新+机制”推动非遗传承走得更远 首先,守正是底线。

乐队在演绎十二木卡姆时强调韵味与结构的保留,注重基本功训练与合奏规范,避免“只求热闹、不顾本体”的浅表化倾向。

传承不仅是会唱会弹,更包含曲目体系、节奏程式与演唱表达的整体把握,需要持续练习与相互切磋。

其次,创新是路径。

该乐队在保留传统曲调特点基础上,尝试改编《我和我的祖国》等歌曲,以更贴近当代审美与传播场景。

这种探索既拓宽了受众面,也让传统音乐语言与现代情感表达形成新的连接点。

关键在于把握尺度:创新要基于对传统的理解,做到“换表达不换根脉”。

再次,机制是保障。

社区提供活动空间、组织协调与器材支持,是队伍稳定运行的重要前提。

下一步可在团场层面探索更完善的常态化机制,例如建立固定排练计划、开展公益教学或体验课堂、与学校或文艺团队联动,形成“老带新”“演带学”的传承链条;同时完善演出安全与交通保障、基本补贴与志愿服务激励,让队伍可持续、活动更规范。

前景——在基层文化沃土中培育更多“可复制的样本” 从皮山农场的实践看,非遗保护与基层公共文化服务并非两张皮。

只要把群众需求作为出发点,把社区空间与资源整合起来,把“兴趣”变为“组织”、把“才艺”变为“服务”,传统艺术就能在现代生活中找到新的存在方式。

随着昆玉市公共文化设施持续完善、群众性文化活动不断丰富,类似“银发乐队”有望在更多社区生长:既做非遗的演奏者,也做文化的传播者;既服务身边人,也走向更广阔舞台。

面向未来,如何吸引更多青年参与、如何形成更系统的曲目整理与教学传播、如何与文旅活动合理衔接,将成为提升传播力与影响力的关键方向。

从田间地头的即兴吟唱到聚光灯下的专业演出,银发乐队的蜕变见证着传统文化在当代的生命力。

这些执着的老艺人用琴弦编织的不只是音符,更是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和谐画卷。

在乡村振兴战略深入推进的今天,如何让更多这样的草根文化力量焕发光彩,值得各地在文化建设中深入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