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待了十来天,初六那天爸妈在村口把我送到车上,我没给他们说返程的事儿,转身就

过年回家待了十来天,初六那天爸妈在村口把我送到车上,我没给他们说返程的事儿,转身就把车发动了。 他们目送我开走时喊着让我报平安,嘴里念叨着“路上别舍不得吃”,看着后视镜里老家的房子越来越小,我心里头热乎乎的。 打开后备箱这一瞅,好家伙,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左边是妈大清早摘的青菜菠菜,都用报纸垫着捆好;右边是婆婆晒好的腊肠腊肉。 后备箱的角落还有个泡沫箱,里面全是冰袋包着的鲫鱼鲤鱼,说是城里的不如家里的鲜。旁边还有大姑姐攒了俩月的土鸡蛋。 就连车缝里都没空着,装着奶奶晒的红薯干、外婆做的芝麻糖,还有一袋袋面粉大米。 这哪是车呀,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家味粮仓”。妈知道我爱吃野菜,特意去田里挖了荠菜马兰头焯水分装;婆婆怕我做不出她那红烧肉的味道,酱料瓶子也给我装上了。 除了吃食还有“碎碎念”。外婆塞进来的手工棉袄让我别冻着孩子;老爸把新买的手电筒和工具箱放在门边;话少的公公特意塞了几瓶米酒叮嘱别在路上喝。 那些食材背后都是家人的心意。野菜是妈妈对“吃好饭”最朴素的执念;腊肉是婆婆蹲灶台前守了好几个黄昏才熏出来的;那几瓶米酒是公公反复叮嘱的牵挂。 这一箱东西跟着我从老家奔到了城里,在异乡的饭桌上复刻了家的味道。哪怕到了很累的日子里看一眼后备箱,心里头那份漂泊的劲儿也就散了。 这沉甸甸的分量全是家人跨越山海的惦念。等到下次回老家又是一年春天的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