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摩顶授记阿难：知是空华，即无轮转。阿难跪在佛前，却被“这到底是不是心”的问题搅得心里翻江倒海。他说，即便未来堕入恶道、永失善根，都是因为这颗心；可要是这颗心真被否定了，自己就成了无知的木头石头。他觉得大伙都迷糊在这儿，干脆把疑问抛给世尊：“就算我犯错退步也无所谓，但这确实是我的心。若是证明它不是心，那我岂不是跟木头石头一样？离开这个知觉，我什么都不是了。如来怎么说这不是心？我真的吓坏了，大众也都糊涂了，求佛开示。”一句话就把修行中最让人纠结的“真心到底在哪”摆在了明面上。 世尊先点头承认了阿难的身份：“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意思是说，世界是心的影子。瓦器由微尘堆积而成，世界也是因为“心”才有形体；有了因才有果，有了心才有世界。 阿难还不服气：就算最细微的草叶都能找到它的实体，连虚空都有名有貌，“能生万物的心”怎么反而没实体了？佛陀反问他：叶子是草长出来的，结是线结成的。世间最细微的事物都有根由，能生万物的那个心怎么会没实体？“清净、妙净、明心”这些词不是瞎说的，而是本来就没有污染，就算被污染了也不受影响的双重属性。能生万物的那个本性，怎么可能没有实体？ 接下来用四步慢慢剥开假相：第一点叫“有所非心”。阿难舍不得他的“觉观所了知性”，佛陀说：“这颗心应该脱离一切色香味触这些尘事的事业，别有一个完整的性质。”可现实情况是——听经闻法是因为声音才起分别心；如果没有那些前尘影子在眼前，分别心从哪里来？所有行为都叫事，事积多了就成了业；世间离不开这五种尘境，所以叫尘事。“有所了知”的那个心还是离不开前尘，不是真心。 第二点是“无所亦非”。就算你灭尽了见闻觉知、守住一片幽静也不行。佛陀说：“见闻觉知是指六识而言，六识不攀缘六尘才叫幽静；如果没有前五尘的影子在脑海里显现，幽静根本找不到。”换句话说，“无事”并不是真的没事，而是没有别的事了；守幽静本身还是法尘留下的影子，不是真心。 第三点是“尘影无常”。佛陀让阿难仔细琢磨眼识：眼识离开眼前的色尘还能起分别吗？如果离开色尘还有分别才是你的真心；如果离开色尘就没分别了，那就是“前尘的影子”。影子是不长久的，如果变化消失了，你的心也随之断灭，“就像龟毛兔角一样”。把命根拴在前尘上，身心都会断灭，哪来的无生法忍？ 第四点是“大众知非”。当阿难和大家都沉默不语时，并不是放弃修行，而是“心境都安静下来了，六识心空了”。这时虽然还没看见真心，但已经知道前尘和因前尘而起的那个心都不是真的；“空如来藏的性质”就悄悄出现了——原来“不住于任何地方而产生的心念”，才是真正能让你安心立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