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管理界里有一种被称为“读心术”的东西，浙江的一位女科学家花了20多年时间，硬是把大脑决策的那个黑箱子给打开了。中新网在杭州发的消息说，浙大神经管理学实验室里摆满了脑电帽、眼动仪和VR这些设备，看着就像科幻片里的场景。浙大求是特聘教授汪蕾告诉大家，这儿有十几种研究工具，都是用来搞清楚人类决策背后那些“为什么”的。就在三八妇女节前夕，记者曹丹和孙琳茹走进这个搞管理、脑科学还有心理科学的交叉实验室，听汪蕾讲了她这二十多年怎么一直干这个研究的故事。 这个故事其实是从二十多年前的一个疑惑开始的。当时汪蕾跟着浙江大学的马庆国老师搞课题研究，结果发现行为研究里有很多让人费解的悖论。按理说应该理性做决定，现实中的人却偏偏不这么选。这时候汪蕾就想，“管理学”研究的核心不就是“人”嘛，行为背后肯定有很复杂的脑子在动。问卷这种方法只能看到表面，很难解释深层的原因。这份困惑把她和团队推上了一条新的路，开始从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的角度去分析问题。 2006年，浙江大学神经管理学实验室就正式成立了。这可是国内第一个、国际上也算是早的神经管理学专业实验室。汪蕾用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丹尼尔·卡尼曼的那本书《思考，快与慢》来解释他们的核心工作：人类大脑有两个系统，一个是依赖直觉的“快系统”，一个是要仔细思考的“慢系统”。两个系统互相博弈着做判断和决定。他们的任务就是搞清楚这两套系统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到底怎么才能解开大脑这个神秘的“黑匣子”呢？汪蕾拿了个例子来说明：“直播电商中社会线索作用的眼动追踪研究”。早在2016年左右，他们就注意到了“直播开河蚌取珍珠”这种新奇的消费场景。到了2020年直播行业全面火起来后，正好给他们提供了大量的样本。团队就用眼动仪盯着消费者看什么地方的轨迹来分析主播、别人买的情况（也就是羊群效应）还有聊天内容这些东西对买不买有什么影响。结果发现这些因素有双重作用：既能让人买东西，也可能让人不想买。比如弹幕带来的从众效应有时候能让人赶紧下单，有时候信息太多了反而让人晕头转向没法做决定。 因为起步早、例子典型，这项研究在2021年发出去后成了高被引论文。 医疗人工智能这几年也是个大热点。汪蕾说医疗AI涉及到患者、医生还有医院这些多方面的主体问题。从管理的角度看关键是解决“用不用”和“怎么用”。她的团队分析了大家从一开始排斥AI到慢慢接受它的这个过程——病人怕隐私泄露、医生怕饭碗被抢。 团队首次从医生和病人这两个视角去研究了医疗AI的抵制问题，并且建立了一个完整的理论框架来解决这件事。 这篇论文在2024年发出去后也变成了高被引的文章。 20多年来这个实验室以神经管理学为基础，构建了一个涵盖重大安全决策、数字消费、人和机器协作、医疗健康等多个方向的研究体系。 2023年的时候他们入选了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试点实验室。 到了2025年他们深度参与建设的“浙江大学人机协同与数智创新实验室”又入选了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实验室。 孙琳茹拍摄的视频里有这样的画面：大家用沉浸式虚拟现实VR系统模拟超市购物的场景来做实验。 对于未来汪蕾他们正在探索“管理决策的脑机新范式”——就是把大脑和人工智能结合起来一起研究问题。 作为一个理工科出身的女性科学家，汪蕾从大脑结构的角度出发对女性科研特质有自己的看法。 她觉得从生理结构上来说男女大脑确实不一样，比如女性在处理情绪上更敏感。 不过她也觉得做科研没必要刻意区分性别。 因为大家面对的问题本质上是相通的，只是解决的方式可能略有不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