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别样的天空(外三首)

凤鸣:别样的天空(外三首) 凤鸣这里好长时间没下雨了,河床露出来了,腐烂的水草和淤泥混在一块儿,成了养荷花的好肥料,就等着春天来了。这种东西看着不起眼,甘愿把自己的生命搭进去,藏在水下忍过寒冬早春,就为了能给开花的荷花一点帮助。等它完成任务变成翠绿的植物了,就猛一下钻出水面向你招手;柳枝也懂它的心意,柔软的腰肢垂下来接住它的吻。大家伙儿都在为盛开的荷花叫好,水草早就把以前的辛苦忘了,现在心里全是高兴。这漫漫长夜我从你披肩长发里看到了夜色的黑,摸着头发心里全是柔情,根本没地儿散。这难眠的夜晚啊,我们是还在梦里吧?我不想承受藏在心里的悲伤,只想亲人们都活着,早上醒来做梦的时候别忘记了这事。我在梦里试着忘掉记忆,醒来又去琢磨梦是真的假的,时间留下来的只剩孤单了。昨天的回忆跟今天的梦有啥区别呢?事实藏在下面不说明白,那就会陪着你一辈子。从心里往外看和从外面往里看,这两种快乐加一块儿也就没啥别的念想了。执念总是反复地强化同一样东西,信仰也就这么来了。我把头枕在和肩膀齐高的石头上,倒着抬头看天——虽然看不到枯黄荆棘底下长着像韭菜一样的麦冬。哎呀,天空看着跟平时不一样了:树木的枝桠互相缠在一起抢阳光,看着乱糟糟的其实很有章法;雪松的尖顶刺进枞树硬邦邦的树枝里;玉兰叶子被罗汉松的浓荫裹得严严实实不松劲。维吾尔餐厅天空阴沉沉的快下雨了,赶紧躲进餐厅避避。座位上空空的没几个人,那种懒散的劲儿不知不觉就传给了我。店里放着维吾尔歌曲听着挺安慰的,就是带点淡淡哀愁;老旧的收音机里传出维语广播声语速很快,大概是在解说球赛吧。昏黄灯光下戴着头巾的妇女走来走去跟电影里似的,特别像上世纪七十年代某“革命卫队”闲着没事干的日子。(写于2026年2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