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堇年啊,她是在2023年推出了新书《横断浪途》,这也是她三年来反复打磨出来的成果。以前总被贴上青春文学的标签,她特别想摆脱这个形象。有时候在成都见人问她是做什么的,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随便说个老师或者销售应付过去。有一次她去滑翔伞基地玩,人家还以为她是做厨板的,问她一米多少钱,她只能干笑两声。出书这事儿本来就不接地气嘛。 所以她干脆在成都过起了间谍式的生活,上午码字下午逛书店,晚上看电影健身。厨房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外卖都吃遍了。小屋里全是书,也藏着她对身份的回避。她还开玩笑说:“我们才不管这些呢,就看窗外的风吹没吹动松针。” 17岁那年《被窝是青春的坟墓》卖了百万册,她一下子就火了。不过她从没把写作当成职业规划,感觉被品牌效应给绑架了。现在她更羡慕费德勒30岁就能退役享受生活,作家就不行啊。 疫情打乱了计划,她反而有机会好好看看四川了。2020年开始她就钻进了贡嘎、四姑娘山、党岭这些山里。以前觉得这些山离自己远着呢,其实也就几百公里的距离。山里的生活节奏很慢,牧民放羊采松茸、僧人念经敲钟。这种生活跟城里上学工作成家的节奏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进山向导跟她说登山就是跟自己对话时她还不信呢。海拔四千米背着重包哪有心情想这些啊。后来到了理塘到稻城的公路上,高原反应让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心跳和脚步是同步的。那时候她才明白对话就是为了活着、接受无意义。 后来她在冰壁峡谷洞穴里验证了这一点——过程就是意义。韩东说剥离了目的的人生剩下的就是过程这句话她特别认可。日记里写的只是登顶瞬间的风光,其实更多时候是凌晨三点在帐篷外抽烟、凌晨六点看云海炸开的狼狈和欢喜。 七堇年给自己算过一笔账:前30年用来到处壮游;再30年读书沉淀;最后30年专心写作。攀岩滑翔探险这些事等不了太久啊。她羡慕别人30岁就封王封后,自己还得在山里找回勇气。不过正是这些经历让她更珍惜现在的心跳——那才是青春文学标签之外的真实心跳呢。 当被问起还羡慕体育明星吗?她笑着说:“我现在连攀岩馆里的小孩都羡慕——他们正好在黄金期呢!我当年还在教室里写情书呢!”也正是这些情书吉他文字才把她带到了山脊峡谷之间。标签会变读者会长大命运像雨点一样——不管落在宫殿还是田野都会汇入同一条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