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10月的某一天,童景山老师突然登门拜访,给我带来了一个重大的好消息。原来,广州军区杂技团正在西安挑选两名演奏员,其中有一位二胡手和一位琵琶手的名额。为了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我请徐老师帮我放了三天假。这三天里,我每天都在煤油灯下苦练,手指都磨出了茧子。直到第三天的上午,我才终于站上了初试的舞台,而复试曲目正是当时红极一时的《送肥路上》。这首曲子节奏欢快,旋律跳跃,仿佛踩着春天的鼓点。考官们听完我的演奏后,只说了句“回家等通知”,随后便没有了下文。童老师一边送我出门一边拍着我的肩膀鼓励我说:“问题不大,应该稳了。” 可惜命运弄人。过年之后,我从童老师那里得知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河南郑州有位考生家长动用关系把我给顶替了。得知这个消息后,我没有哭泣也没有吵闹,只是默默地把二胡塞进琴盒里再也没有打开过。后来回想起来,也许那首《送肥路上》早已暗示了我的命运——人生并非一帆风顺,而是充满曲折的乡间小道。如今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我依然在拉二胡、写曲子、教学生。每当《送肥路上》的前奏响起时,我还是会想起那个1973年10月的那个下午——虽然梦想被“顶替”,但那把吱呀作响的旧二胡却提醒我:被夺走的只是名额和军营而已,热爱和春天永远在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