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腊月,寒气逼人,可在青海湟中这儿,文化广场和村里的院子里,热热闹闹得很。锣鼓敲得震天响,民歌唱得悠悠扬扬,大家穿得花里胡哨,踩着高跷练得正欢。离农历新年没几天了,大伙儿自发组织的社火排练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这项传了几百年的老民俗,这回算是焕发了新光彩。早在2008年,社火就被国家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它把戏曲、舞蹈、杂技、音乐这些玩意儿都揉在一块儿,不光是过年祈福的手段,还装着这片土地的厚重记忆。湟中是河湟文化的老底子,这边的社火队伍最大、形式最古、规矩最严,尤其是高跷、旱船、舞狮和秧歌这些绝活最有名。记者这一趟去现场看了看,今年的队伍里有了特别显眼的新面孔。“00后”刚毕业的大学生和“10后”的娃娃加入得特别多。 在鲁沙尔镇排练的地方,有个叫张晓燕的大学生正忙着系高跷的绑带。她今年才21岁,是西北民族大学的学生。“以前都是在手机上看社火表演,这回我头一回亲身参与进来。虽然练起来挺辛苦,但能亲手摸摸祖辈传下来的文化,感觉特别值。”像她这样愿意回家乡沾沾手的年轻人加起来有一百多个。大伙儿趁着寒假跟老艺人们学本事,还利用拍短视频的特长,把排练的过程发到网上去,让老民俗在网上“活”了过来。 这股子热情背后,离不开政府和基层组织的使劲推。湟中区文化馆的李延明馆长介绍说,这几年他们搞了“非遗进校园”、培养传承人的计划等等一系列活儿。学校里开了社火体验课,还给青少年建了专门的传承基地,还拿了钱来补贴年轻人参与活动。“我们特别看重怎么让传统社火跟现代人的眼光合得来。”李馆长说,“我们就在保留核心动作不变的情况下,稍微把衣服和音乐改改。” 这种热乎劲儿也让咱们看到了村子里的文化生态在悄悄变样。在多巴镇的双寨村,排练场成了大家伙儿聚在一起的好地方。村支书刘志刚告诉咱们:“以前冬天大家闲得慌待在家里。”他接着说,“现在大伙都乐意出来凑个热闹。”不仅锻炼身体了,邻里感情也亲近了。“不少在外打工的人特意赶回来参加排练。”刘志刚补充道,“他们把在城里见到的新鲜事儿带到了表演里头。” 咱们要是把目光放得更宽一点就会发现,湟中这块的社火热劲儿,其实就是青海省搞乡村文化振兴的一个缩影。省文旅厅的数据也很能说明问题:2023年全省扶持了三百多支民间社火队,办了两百多场培训课,去凑热闹的人加起来有10万之多。“政府带着头、大家是主角、社会也来掺和。”这是湟中摸索出来的路子。这种模式既能保住老玩意儿的原汁原味,又能把大家伙儿的内生动力给激出来,形成一个好循环。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赵宗福教授也说了这么个道理:“社火这类老节俗能在当代复兴起来,”他认为,“说明老百姓对精神文化生活的要求更高了。”特别是年轻人主动参与进来这事儿格外难能可贵,“他们不光是文化的传承人。”赵教授继续说,“更是把老东西改一改、变一变的实干家。” 这会儿湟中社火现场那些“咚咚锵”的鼓点声不仅敲开了新春的门,也奏响了传统文化在现代社会的最强音。从满头白发的非遗传承人到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从乡下院子到网络平台,“老节俗”正以一种开放的态度连接着过去和未来。在咱们全面搞乡村振兴的时候该怎么让更多的文脉在变中活下来、在发展里传下去?湟中这儿干得那些事儿给咱们提了个醒。等到文化自信真的融进了老百姓的日子里那跨越了岁月的精神财富肯定能给社会发展注入一股特别持久、深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