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蚌战鬼这事儿啊，咱们得把东北那边的毛病给记着。那会儿一个参谋兴冲冲跑来跟师长刘寿龄报告说：“师座，咱的先锋营已经从阿湖那边钻出来了，跟东海九绥区的部队对上了眼。黄兵团和东海九绥区那地界儿也没啥动静，咱们大部队能顺顺当当过去。”刘寿龄看了看表，马上下了命令：“叫各团还有直属各部加把劲儿往前赶，还得给两边派警戒队看着点儿。争取最晚明天，也就是十一月六号，咱们都能跑到东海九绥区去。”这参谋正要复述一遍赶紧让通讯排去传达呢，被参谋室主任马建新拦住了。他没多废话，直接递过去一封军部刚发来的徐州总部的电报：“第一百军周军长：别去东海九绥区了，赶紧撤回来退到新安镇，以后归第七兵团黄新指挥。徐州总部，二十七年十一月五日。” 刘寿龄面无表情地看完这封没头没尾的命令递给参谋长毛端午看了一眼。毛端午瞪大眼好像在问：“这是为啥？”刘寿龄伸手把电报拿回来，冷冷地说了句：“照做就是。”很快命令就发下去了。那天天空阴沉沉的，第四十四师前头的队伍转身往回走。吉普车里晃荡得厉害，刘寿龄心里跟猫抓似的也在琢磨：这是为啥？难道共军真要先拿黄新开刀？东海九绥区是不是真像传的那样坐船跑上海去了？徐州总部又想啥新招呢？反正这都是瞎猜。“听说顾总长来徐州了，估计要动大手术。”毛端午扭头看着刘寿龄说：“周军长没去开会？”刘寿龄摇头说：“他应该没去。昨晚宿营时我还跟他聊了几句。军部跟六十三师在咱们后头过运河了，估计今天就到七兵团驻地新安镇一带。具体啥情况退到那儿才知道。我觉得肯定是变天了，否则不会这么朝令夕改。”毛端午点头附和道：“肯定变天了。近一个月局势太乱了。东北那边估计要完事儿了，远征军精锐跟着廖建楚全军覆没。杜长官走了又能咋地？咱们这边本来想进攻的，杜长官一走就停摆了。进攻的部队就这么歇了火。前两天让咱们往东打现在又叫往西退看样子是要收拢兵力跟共军硬刚。” “集中兵力做积极防御没准行得通。”刘寿龄分析道，“前些日子总部让孙兵团、四绥区把郑州、开封这些战略要地都扔了。反而把邱、孙、刘三路大军挤在归德府到徐州这一线让华野啃不动又能威胁中野。这次八成要把黄、李、冯加上东海绥靖区这四路人马全圈在徐州周围一样让共军没办法下手。” 坐在前面的余哲夫一听赶紧接茬说：“师座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顾部长这次来肯定是为了重新布置徐州战局。刚才分析的就是现在必须得这么做。整体看共军跟咱们已经对峙上了。” “共军那边就是‘强陈’、‘弱刘’、‘小苏北’三块兵力构成的这一招有点毒。”余哲夫接着说，“所以咱们就拿徐州当核心把重兵都堆一块儿形成可攻可守还能退的局面。” “只要打掉苏北十一纵杀鸡用牛刀两个军就够了。”余哲夫看着刘寿龄说，“至于要打中野的‘弱刘’嘛那就交给邱青钱老先生吧那老头一激动肯定能好好表演一番。” 毛端午轻轻点头说：“要是真这样邱青钱要是在豫东皖北开打咱们的任务就是防止陈、刘合流联合作战。” “这样一来整个徐州战场就像点了把大火是场声势浩大的大决战了规模肯定不比东北差。” 刘寿龄往后靠了靠叹了口气说：“打就狠打打成一锅粥也不怕最怕的就是不停地改命令停了又打。” “千万不能学东北那种犹豫不决的样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