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记忆(图)

小时候吧,每年除夕中午我家厨房里头那股子莜面香,怎么闻都闻不够。那会儿老家在山西原平,地方好东西也多,吃的主食基本就是玉米面和高粱面。要想吃大米白面还得盼着生病或者过节,不像现在哪都有。到了2026年这天中午,我虽然在忙着准备别的菜,心里头还是想给这顿饭整点意思。 其实好些人都觉得过年吃莜面不太讲究,但对我来说,这东西里头全是感情。我老家周边的山上以前种莜麦和豆类多,每年过年大家都会特意准备这玩意儿。滚烫的开水倒进面盆一冲,屋里立马就飘出味儿来了。和面以后能搓成鱼鱼形状的,或者给它擀成圈盘在锅底上。蒸锅里头浇上羊肉蘑菇臊子、酸菜汤或者盐醋调和一下,那叫一个香。 小时候最盼着过年就是为了能吃上这一口。除了我刚说的那些,还有一种吃法挺特别的,就是把水冲到面里头半干半湿,捏成坨上屉蒸,老乡们管这叫硬蛋,吃着也特别劲道。我记得有句老话说“三十里莜面,四十里糕,二十里荞面饿断腰”,这话在晋北那边都这么流传呢。我爸以前在朔县粮运队干活的时候给我讲过这事儿,说那时候中午饭就是管饭吃的蒸莜面。 后来到了2005年,我去非洲喀麦隆那边援建体育馆的时候也把莜面给带过去了。我当时特意把这列进清单里想解解馋。这两年在那边我还偶尔弄着吃呢,每次做我都喊山西援喀医疗队的江队长他们过来一起动手弄。 不过在非洲这地界儿做这玩意儿确实挺费劲的,水和面老是融不到一块去。勉强整出来的味道也不咋地,大家都开玩笑说这面太认生了。这几十年来我虽然到处跑、到处走、到处吃没少尝东西,但唯独对这口莜面就一直忘不了。 那时候家里厨房做的简单味道到现在都还留在心里头呢。每吃一口都像是回到了从前那段温暖的时光里。现在日子过得虽然越来越快、越来越忙了,但每年一到除夕我还是会蒸上一份莜面。它不光是让我想起老家那个地方,更是帮我找回了好多过去的记忆。 它就像一座桥一样把我和我的家乡、童年连接在了一起。让我在这烦乱的生活里头能找到那么一丝平静和温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