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因为同僚之子早逝而痛哭流涕甚至吐出血来。建兴七年,赵云离世,让诸葛亮放声大哭,一时间军中无人不知。而第二年,张飞的儿子张苞也因为坠马重伤不治而亡,诸葛亮更是口吐鲜血,震惊了三军。同样是失去得力干将,为什么反应会这么不同呢?老将赵云早已预料到自己要先于丞相离开人世。年近七十的他,经过多年征战,身体逐渐消瘦。诸葛亮在北伐前夕听闻他的死讯,虽然痛心惋惜,却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宿将谢幕是蜀汉的常事。诸葛亮痛哭之后,还是咬紧牙关筹措粮草安排兵力。张苞就不同了,二十出头的他正值壮年。北伐途中,他随哥哥张飞驻扎在祁山,冲锋陷阵,一把长矛让魏军闻风丧胆。诸葛亮视他为“关张再世”,把蜀汉未来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如今他英年早逝,给诸葛亮带来沉重打击,“吐血数升”,发泄了自己长期北伐无功、栋梁之才再失的苦闷。这是情绪的双重暴击:哭是悼念过去的旧人;吐血则是为了新的损失感到痛心。赵云之死只是过去的告别;而张苞之亡却是新的挫败。过去的逝去令人哀伤;新的打击则让人疼痛不已——丞相多年积累的焦虑在少年将军的遗体前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从章武元年托孤至今,诸葛亮七出祁山、六次退回汉中,国力逐渐疲惫、人心逐渐懈怠。张苞之死就像一根火柴,点燃了丞相积压已久的挫败感:“我并非不知天命,但为什么天命还没降临!”当众吐出血来,既是对天命的质疑也是对自己鞠躬尽瘁的悲鸣。这是蜀汉兴亡的倒计时。那声夹杂着血泪的咳嗽声在祁山原野回荡,也在三国历史最苍凉的尾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