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作为我国西北重要生态安全屏障,祁连山承担着涵养水源、保持水土、维护生物多样性等关键功能。
过去一段时期,受不合理开发利用、生态承载压力增大等因素叠加影响,局部区域出现生态破坏隐患,一些违法违规建设、越界放牧、滥捕乱猎等行为对林草湿荒资源造成冲击,保护与发展之间的矛盾一度较为突出。
原因——问题的形成既有自然条件限制,也有治理能力与发展方式转型不到位的因素。
一方面,祁连山地处高寒干旱与半干旱过渡地带,生态系统自我修复周期长、脆弱性强;另一方面,保护区范围广、地形复杂,早期在跨区域协同、基层管护力量、监测手段等方面存在短板,导致对人为活动的识别、预警与处置效率有待提升。
同时,部分地区产业结构相对单一,群众增收渠道有限,也容易让生态保护面临现实压力。
影响——近年来,系统治理带来的变化正在显现。
随着生态修复工程持续推进,曾经裸露的山体逐步恢复植被,退化林、退化草原得到治理,生态系统连通性和稳定性增强。
雪豹、白唇鹿、荒漠猫等珍稀野生动物活动踪迹增多,反映出栖息环境改善与食物链恢复的积极信号。
更重要的是,祁连山保护实践提升了区域水源涵养与防风固沙能力,对保障黄河上游及河西走廊生态安全、服务国家生态安全战略具有基础性意义,也为高原山地生态系统保护提供可复制的治理经验。
对策——向“系统保护、严格监管、共建共享”转变,是祁连山生态治理的关键路径。
其一,完善制度体系,压实责任链条。
保护区在“十四五”期间探索构建“管护中心林长+地方政府林长”双林长工作机制,将林长统一纳入管理,推动条块协同、上下联动,形成齐抓共管的制度合力。
其二,强化司法与执法保障,提升震慑效能。
通过设立林区法院、林区检察院等方式,为生态保护提供更有力的法治支撑;同时推动干部职工取得行政执法资格,依法查处违法违规案件,重点打击未批先建、超建改建、越界放牧、滥捕乱猎等破坏行为,以“长牙齿”的硬约束守住生态红线。
其三,加快国家公园重点建设,夯实基础能力。
围绕空天地一体化监测、管护站点建设维护、科普宣教设施完善、界碑界桩与功能区标识等重点领域推进项目落地,强化基础设施与管理能力,为国家公园高质量建设提供支撑。
其四,推动社区共建共管,实现保护与民生相互促进。
通过设置生态管护公益岗位,让原住居民成为日常巡护与生态保护的重要力量;探索建立社区共管委员会、示范协议保护点等机制,拓宽群众参与渠道,推动国家公园建设与社区发展深度融合,使“保护优先、社区受益、合作共赢”的治理模式更加可持续。
其五,以科技赋能提升精细化治理水平。
依托信息化指挥体系和大数据应用平台,实现数据互通、信息共享与联动管护;构建立体化监测网络,形成“天上看、空中拍、地上查、人员巡”的综合监管格局;完善生态观测网络,为保护决策提供长期数据支撑。
通过资源监测卫星等手段强化遥感监测能力,推动对火情与人为活动的识别预警更及时、处置更精准。
前景——从治理逻辑看,祁连山生态保护正由“工程修复”迈向“制度化、法治化、数字化”的综合治理阶段。
下一步,持续巩固修复成果仍需在三方面发力:一是强化跨区域协同与分区分类管理,提升对重点区域、重点时段的风险研判能力;二是完善生态价值实现机制,推动生态保护与绿色产业相协调,拓展群众稳定增收路径;三是加强长期监测与科研支撑,把数据优势转化为决策优势,不断提升生态系统稳定性和韧性。
随着国家公园体系建设深入推进,祁连山有望在更大范围实现生态改善与高质量发展同向发力,为西北生态安全屏障建设提供更坚实支撑。
祁连山的生态保护实践表明,坚持保护优先与发展相统一、科技创新与制度创新相结合、政府主导与社区参与相融合,是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有效路径。
随着保护体系的不断完善、科技手段的深入应用、社区共建模式的推广,祁连山正在成为生态保护与绿色发展相互促进的典范,为西北地区乃至全国的生态文明建设提供了有益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