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会面对面访谈中，记者提出构建新型电力系统需充分发挥市场与政府的作用，探讨该系统建设中的市场机制设计。这个问题在2026年全国两会期间，由《国家电网报》记者采访了全国政协委员、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院长白重恩。白重恩给大家分析了新型电力系统建设中市场机制设计的重要性。他指出，相较于传统电力系统，新型电力系统下的电力市场价格体系更加复杂。以往涉及不同时段和地区，现在还涉及多种能源类型。清洁能源与化石能源发电带来的碳排放不同，所以其价格也应不同。然而，电力进入电网后无法分辨其来源，因此需要设计一套完整的价格体系，给发电侧不同种类的电源制定不同价格。白重恩还提到，要结合调峰等因素考虑不同时点发电价格以及合理容量电价。他补充说，“虽然我们现在正在做这些事情，但价格体系还不完善。”总体而言，“无形的手”发挥作用需要合理价格体系和强有力的激励机制来节能、减排以及创新。同时他提到，“有形的手”也是必要的。因为市场参与主体众多，很难时刻对价格做出反应，“有形的手”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进行调控。比如在发电侧有很多新参与者，农村居民可以在屋顶安装光伏板参与发电。而在用电侧则有更多主体参与，“无形的手”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新能源发电需建设基础设施并配套储能设施，“有形的手”需要进行规划。白重恩认为理想状态是让“无形的手”起更大作用，“有形的手”在特殊情况下干预。“这个过渡时期需要源网荷储协同配合。”他说，“这种系统工程可以先在一些地区试点，然后再推广。”关于碳排放权，他考虑了一种全新设计方案：把碳排放权发放给用户。他提到现在的碳排放权免费分发给发电企业，“这样减排动力不足”，而如果把碳排放权发放给居民，“按人头分配”，“这样大家都有减排动力”。具体操作层面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思考和探讨。这次采访记录于《国家电网报》2026年3月12日1版版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