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封禁"反诈老陈"等账号,MCN机构宣布终止合作

一、事件经过:平台出手,合作方切割 2月27日,抖音平台通过官方账号“抖音黑板报”发布专项处置公告称,平台近期巡查发现,“反诈老陈”等对应的账号以“打假”“反诈”为名,缺乏科学分析与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通过“喊话”等方式反复发布攻击性内容,煽动情绪、制造对立,并借争议获取流量,扰乱商业秩序、影响公平竞争。 依据平台规则,上述账号的内容加热与商业变现功能已被全面关闭,涉及内容推广、电商带货、广告合作等功能;情节严重者将面临短期禁言,甚至长期或无限期封禁。目前,“反诈老陈”拥有逾160万粉丝的主账号已无法通过平台搜索检索到。 2月28日,MCN机构赤度传媒创始人孙灏羽在社交媒体发布视频声明,称即刻解除与“反诈老陈”的全部合约,双方合作立即终止。孙灏羽表示,赤度传媒曾与“反诈老陈”短暂合作,双方共同运营账号期间粉丝规模增至600万;此后当事人以个人原因提出离职,并在未经公司许可的情况下自行决定离开,合作随之进入冷却期。孙灏羽称,当事人离职后,赤度传媒未再参与该账号运营,后续账号已强制收回并移交海港分局,双方此后不再关联。 二、人物背景:从警察网红到争议缠身 “反诈老陈”原名陈国平,曾在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任职,长期从事刑侦、缉毒及反电信诈骗工作。2017年起,他尝试用发传单、进社区等方式进行反诈宣传,但效果有限。2021年,他在一次直播连麦中走红,迅速积累百万粉丝,“你下载国家反诈中心APP了吗”成为其标志性口头禅,他也一度成为知名度较高的反诈民警代表之一。 走红后,争议随之出现。2022年3月,陈国平与一名被质疑涉嫌电信诈骗的主播连麦互动,被网友质疑“背书”。同年,其个人“生活号”单场直播收到逾百万元打赏,尽管其称已全额捐出,仍引发关于公职人员是否应通过直播获得打赏的讨论。在舆论压力下,陈国平于2022年4月辞职。 离职后,陈国平以个人身份继续活跃于短视频平台,转向“打假”内容。据其公开的个人所得税记录,2022年总收入逾133万元,2023年约34.7万元,2024年约31.38万元,三年合计约200万元,其中打赏收入约80万元,带货收入约20万元。 三、争议焦点:打假边界与流量逻辑的冲突 陈国平离职后的多次“打假”行动引发持续争议。去年9月,他发布视频称在某直播间购得标注为“五星茅台”的白酒,并公开向贵州茅台有限公司喊话询问真伪。随后,贵州五星酒业集团茅台镇五星酒厂发表声明称,该产品涉嫌侵犯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注册商标权,同时构成对其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并非陈国平所指向的贵州茅台出品。 今年1月,陈国平又在个人账号连续发布视频,称其在某平台直播间购得“兰博基尼联名黄金手表”,并质疑为假冒伪劣商品。据中国质量新闻网报道,兰博基尼公关部相关负责人回应称,相关表述与陈国平的质疑存在明显出入。 上述案例显示,部分“打假”内容在缺少专业鉴定依据和严格事实核查的情况下,容易以情绪化表达替代理性判断:一上可能对被指向企业造成声誉影响,另一方面也在客观上形成“争议—流量—变现”的循环。 四、深层问题:监管滞后与平台责任 此次事件并非个例。近年来,短视频平台上以“打假”“维权”“反诈”为标签的账号数量快速增长,部分账号在积累粉丝后逐渐偏离初衷,将争议性内容作为吸引流量、实现变现的主要手段。这也暴露出平台在账号资质审核、内容真实性核查、商业变现监管等环节仍存在不足。 从平台治理角度看,抖音此次对相关账号从严处置,是对相关乱象的一次集中回应,具有一定警示意义。但在保障公众监督与遏制恶意炒作之间如何划定边界,仍是平台治理需要长期面对的问题。

“反诈老陈”账号风波不仅是个案,也折射出直播与短视频行业高速扩张过程中暴露的治理难题。在流量驱动之下,如何在公共利益与商业利益、个人表达与社会责任之间建立更清晰的边界,仍需要平台、机构与创作者共同面对。事件热度或会退去——但其带来的讨论与警示——仍将持续影响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