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要是进了动物园的爬行动物馆，会发现玻璃后面盘着的蛇把人的腿都吓软了。只要看见它，身边就会爆发出尖叫声。像赶紧跑、绕着走、把树都当成危险地带，这些事在全球各地的动物园天天都在发生。 Thomas Rowlandson 的画里就描绘了这种场面。 动物恐惧症可不止针对毒蛇。看见蜘蛛心跳加速、半夜不敢关灯、连家猫都不敢碰，这些恐惧多得数不清。从怕打雷到怕血，再到怕得狂犬病，范围广得很。不过呢，蛇和蜘蛛还是稳稳地排在了最吓人榜单的前面。 Clément Bardot 跟 Syrio 拍摄的图片里，能看到这种恐惧。 对蛇跟蜘蛛的警惕感其实早就刻在了基因里，早在人类还没变成现代人类的时候就有了。婴儿头一回从父母或书本里看到它们，大脑立马弹出危险提示。等慢慢长大了，这种印象就越来越深，变成了顽固的标签。这么说吧，我们的大脑里本来就写着要躲开它们，根本不是后天被吓出来的。 有趣的是，乡村里的孩子往往比城里的孩子更不怕蛇和蜘蛛。低收入国家还有农村的人对这些动物的恐惧明显低于高收入城市里的人群。接触得越多越清楚——田野里抓过蛇的乡下孩子知道蛇其实更怕人；而写字楼长大的孩子只能从电视里看它们，眼神里全是惊恐。被自然养大的孩子对动物有一本说明书，而城里的孩子只能靠听说。 有一项研究把上千个人的情况都调查了一遍：学历高低、住在哪、跟自然亲不亲近、有多怕蛇和蜘蛛，全都给打分了。结果也不出意外：跟大自然联系越紧密、年纪大点、不住在大城市的人就越不怕这两样东西。女性虽然更容易害怕，但是也更愿意为保护动物说话——恐惧有时候能让人关心动物，有时候也能让人变得冷漠。 Diego Tirira 拍摄的图片展示了这种自然联系对人们心理的影响。 当情绪变成了偏见的时候，动物就倒霉了。有的旅游景点把毒蛇当噱头招徕游客，把恐惧包装成了刺激的卖点；有些地方的捕蛇人更是拿恐惧来做生意——谁敢靠近谁就得死。还有一些藏在网络评论区的伤害也很严重：“看到蛇就恶心”“这种东西不该活在世上”，这些吐槽加起来就是生态歧视，让本来就少的物种更加雪上加霜。 好在恐惧也能被反过来操作。小时候要是有一次好的体验——在父母的陪伴下摸过无毒蛇、看过专业人员科普、没被吓到——大脑就会刷新一下安全记录。哪怕每周花半小时在小区花园里观察蚂蚁也行得通，这能大大降低对蜘蛛的焦虑。 城市生活再忙碌也别忘了留一点好奇心的缝隙；哪怕只是隔着玻璃看也得把害怕调成好奇。毕竟等到玻璃外面的蛇吐舌头的时候，我们不再尖叫着逃跑了。而是轻声说一句：“嗨伙计，今天过得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