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得讲讲这棵半枯樱花是咋绕地球半圈又回家的。那是1900年前后,英国东南萨塞克斯郡的弗里曼夫人从日本带回几株樱花种在院里。几十年后,其他树都老得不行了,就有一棵老桩在1923年春天开花了,花比普通的要大一圈。当时有个英国人英格拉姆去做客,被这美景给惊着了,就把一段接穗给要走了。 英格拉姆在他的书里说,刚拿到这瘦得都数得清年轮的枝条时,他还怕它活不下来。结果这枝条倒争气,在英国的气候里生根、抽枝、开花,硬是在异乡扎下了根。五年后,“太白”进了格兰奇樱园;再过五年,它还能在零下十度的伦敦过冬。 这趟旅程可没在英国停步。到了30年代,接穗被塞进信封送去了北美;40年代又穿过了澳洲海关;50年代加拿大渥太华的议会大厦前也种上了。到了现在,不管是在纽约中央公园还是东京上野,你都能碰到这株“英国裔”樱花。 至于这名字的由来,英格拉姆的日记里有段话挺有意思:有个叫船津的人说这树在日本叫“晓”,但具体指哪一棵已经找不到了。所以“太白”这个名字就像中国古诗里的月光一样落在英国人的花园里,同时也让人感到一丝原乡的空白。 这趟跨国旅程就像是一场关于美的接力。当“太白”再次在故乡开放时,虽然我们不一定能说清它的全部来历,但可以肯定的是:它把英国的冬天、美国的季风、澳洲的阳光都装进了自己的年轮里。所有这些故事都在告诉我们:美是值得我们跨越山海去追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