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退休整整二十年,徐兴还是没闲下来,他没去村口晒太阳下棋,而是把家里的书房改成了自己的“字谜工厂”。把汉字拆开再拼回去,对他来说就像是做实验,特别有意思。这位“物理老头”用了三年时间,把一千二百多条诗谜和三百多条散句整合成三本厚厚的《中华字谜》。虽然有人劝他别折腾,他却笑着说:“这事儿比下棋有意思多了。” 翻开书,就像推开了一扇门,进入了一座汉字迷宫。谜面里藏着许多小秘密:“日西落”的谜底是“晒”,“三人同日见”就是“春”,把“江”拆成“水”,把“束”扣作“木”。徐老觉得,字谜不是脑筋急转弯,而是在走汉字造字的老路。 这位老教师从1958年走上讲台,到1999年放下粉笔,一共教了四十二年书。国家给了他一张从教三十年的荣誉证书,他拿着那张证书笑得像个孩子。 2018年他的第一部诗词日记出版了,2019年三册《中华字谜》也出来了。诗词和字谜这两条路其实是相通的,都是他对汉字、对传统、对故乡的感情流露。 钟祥是楚文化的发源地,嘉靖皇帝出生在这里,这里还是联合国认证的长寿之乡。宋玉和莫愁女也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名字。徐兴小时候就跟着父亲猜字谜、学对联。家里中堂的那副对联写的是:“道本一致人心既是天心”,“理無它歧醫術原由学術”,横批是“世界大同”。这些话一点点渗进了他的血液里,成了他编谜的底气。 书出版那天,徐兴把第一本藏进了村图书室,第二本寄给了在外打工的孙子孙女,第三本放在枕边随时看。他说:“字谜不像青铜器那么笨重,它是可以随身携带的小型烟花。” 猜字谜不光好玩,还能逼着你动脑子。它能让你记住历史典故,也能让你灵光一现。它把雅和俗连在了一起。 有人把退休当成结束点或暂停键,徐兴却把省略号拉成了惊叹号。他用这三年时间完成了一份答卷和寻宝图。下次路过村口见到他别忘记打招呼:“老头儿,出谜不?”他肯定会咧着嘴笑:“好嘞,给你留个最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