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听我讲讲我和爸爸读古书那时候的事儿。小时候我才上小学，那会儿山城的老书院啊、私塾啊，早被战火毁得差不多了。但我爸这人较真，非说“娃娃的教育得从早抓起”，硬是把我抱到了书桌前。“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他让我跟着摇头晃脑地背《声律启蒙》。说实话，我那会儿哪知道什么叫“对联”，就觉得这调子好听，跟唱儿歌似的。 没想到几十年后，这老儿歌还真帮了大忙。加班写标题、给通讯员改稿时，我经常能随手甩出两句对仗工整的句子，同事都觉得我有旧学底子，其实我心里清楚，全是因为有位“老派”的爸爸教过我。 背完儿歌，我爸又抱来那本漳州逢源号印的部颁监本《四书》。那时候的书不像现在有标点，全是黑压压的一片。他先带我读几遍，然后让我磨墨。墨磨好后，他用毛笔在“学而第一”的旁边点圈圈，“子曰”下面点个小红点，跟我说：“这是孔夫子说的话。”接着他一句一句地划线，“学而时习之”给他标成一句，说：“之字指读书这件事，习字就像鸟飞，不扇翅膀就会掉下来。”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读书不光是坐着不动，得让思想飞起来才行。后来我也把“学而第一”当成了人生的起点。 到了1965年，我上了大学中文系三年级。在《古代汉语》课上第一次看到“句读”的定义：“古书一般不断句，要自己断。”以前古人认为这是读懂古书的第一步。《礼记·学记》里说的“一年视离经辨志”，就是入学一年先看能不能正确给经典加标点。 现在标点符号到处都是，好多人都不会自己断句了。高考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专门出了“文言断句”的题。网上倒是流传了好多口诀教大家怎么断句。 我觉得断句翻车主要是因为三点：一是意思看不懂；二是语法规则不一样；三是不押韵就会打乱节奏。 要是想让孩子也能弄懂这些千年文字，不妨照着爸爸当年的做法做一遍：先让孩子摇头晃脑地背《声律启蒙》；再给他一支笔让他亲手点圈圈；最后告诉他读书要像鸟飞一样不能停。等孩子把这些都学会了，哪怕以后高考不考这东西了，他也能稳稳地穿越回古代跟古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