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说的是在长安待了十年的李白,这十年经历了一场理想和宫廷之间的错位。没进皇宫之前,他的诗里常常带着讥讽的味道,给青海那边的烽火和战马嘶鸣写写文章,都成了他的工具。他用诗就像用投枪一样,直接冲着朝堂的浮华和边疆的虚妄扎过去。特别是批评唐玄宗好大喜功的那几句,让人印象深刻。刚进皇宫那会儿,唐玄宗亲自给他调羹,还亲手点他当了翰林。李白兴奋得还没消去酒气呢,诗风立马变了,“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意思是要用剑斩下那些捣乱的敌人。其实他这是为了保住位子先附和皇帝的意思,等以后找机会再说。 可皇宫里待久了,李白看到的景象可不像想象中那么美好。皇帝跑了、后宫也乱套了、老百姓冻得不行饿得发慌,李白在御沟边看到无人收垃圾、马也知道回家的时候,心里那把火又被点燃了。他把这些尖锐的看法藏在闺怨诗里,把心里的苦水融进玉阶的诗行里。 后来有个叫王安石的人批评李白写诗老写妇人喝酒什么的,觉得这人道德有问题。其实李白借这些来反映君王的怠政和边疆的哭号呢。王安石以为自己是直臣就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话。 李白不甘心只做个陪皇帝的清客,想当那个起草诏书的中书舍人。可这份工作背后牵扯着好多朝臣的私利。他喝醉了让高力士脱靴子还狂唱“仰天大笑出门去”,得罪了那帮宦官。杨妃掩着鼻子闻味道高力士诬陷他这些流言就传开了。 真相其实在魏颢写的《李翰林集序》里说出来的人是张垍。他是宰相张说的儿子有权势的很。李白平时看不惯他那种拍马屁的样子当着面骂他文章不行就结下了仇。张垍借着皇帝不想管事儿的机会给唐玄宗递了一封说李白狂妄的奏折,李白就从御前红人变成闲职待诏了。 最后玄宗赐给他五百两金子十箱锦绣送他走的那天大街上鼓声震天但李白心里是碎的。“失意”被包裹在这些华丽的东西里带着一袋子酒和满肚子诗稿重新回到了人世间。那一年他写了《行路难》说大道这么宽敞可我偏偏出不去——不是在文坛上失意而是那道门被关上了。 李白用十年证明了诗人可以讽刺边疆可以写闺怨可以醉卧长安但朱红宫墙内很难种上自由的桃树他离开时留下了没递上去的谏章带着永远无法签署的诏书后世看到的是个不肯弯腰的背影——权力场上输了但在文学星空里成了永恒的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