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学问，大家总觉得孔学跟华严学是两码事，其实这门学问本来就没啥两样，就是老儒学家不肯多提。我先来说说这个叫马一浮的老先生，他是浙江绍兴人，学问大得吓人。16岁那会儿去考科举，直接拿了会稽县的第一名。后来20岁就跑去欧美日本转悠了一圈。回国后也没混官场，就躲在家里天天看书研究中国传统文化。 到了1939年抗战最关键的时候，马一浮看到民族危亡心里急，竺可桢校长请他出山讲学，他就答应了。于是在四川的乌尤寺，他亲手把个叫复性书院的地方给办了起来。平时他给学生讲讲道理，挑点古书刻版，顺便也带带徒弟。抗战打完他又回了杭州，还在智林图书馆待了好久。新中国成立以后，他当上了浙江省文史馆馆长，后来还是全国政协委员。 要说马一浮的学问有多大，那是近代新儒家的奠基人啊。他是公认的最有传统味道、承接宋明儒学最纯正的学者。李叔同后来出家做了弘一大师，这事也多亏了他在旁边指点。 你看他留下的书就知道他懂佛学多深，特别是对华严宗特别在行，大家都叫他“深达华严旨趣”。他最有名的一个想法是“六艺赅摄一切学术”，意思是想用儒家的“六艺”把古今中外所有学问都装进去。 这个想法其实是照着华严大师贤首法藏的“小、始、终、顿、圆”这一套判教来的。他觉得儒佛两家原本是一个根上长出来的不同树枝，既然“一心”这个根本都一样，《诗》《书》《易》这些经典里的道理自然也能把佛教的东西给融进去。 比如对于《易》，他认为从佛学的角度看，变来变去的都是现象，不变的才是本质。所以《易》其实包含了佛家那种彻底圆满的教义。至于“六艺”呢？在他看来这是统摄于一心的，“一切道术”都被“六艺”管住了。 这种“心生万法”的说法听起来很玄乎，但你仔细想想确实能看到华严宗里“法界缘起”的影子。他还明确说过：儒家的心性学说跟华严宗的道理是相通的。 以前的老儒家嘴上不说罢了。他曾用华严宗的四个法界来解释他的“六艺”体系：第一个是“事法界”，第二个是“理法界”，第三个是“理事无碍法界”，第四个是“事事无碍法界”。孔门的六艺学问其实全都具备这四个方面。 古今中外的事儿道理万变不离其宗。事物虽然在变化，道理却是不变的。从变化的事物里看见不变的道理才行。要是只讲事儿不谈理就偏了心；只讲理不谈事儿就太玄乎了。要知道一个理贯穿万事万物，变来变去的都是同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