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希恕在研究太阳病的时候,把“已”字从“十日已去”改成了“以”。原来的意思不是说一定是十天,三四天就有可能出现脉浮细这种情况了。胡希恕说,脉浮细是这个条文的核心。浮的意思是病在表面,细说明体内津液和血都不足了。这个时候患者还喜欢睡觉,嗜卧可不是一般的困觉,它提示的是病已经半表半里了,属于少阳病的表现。后世很多医生都没注意到这一点。如果患者还有胸满胁痛的情况,那就说明是小柴胡汤证了。要是脉只是浮,没有细的情况,也没有嗜卧和胸胁满的问题,那还得发汗,用麻黄汤。总之,脉细嗜卧就是病势往里传的警告,临床大夫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从表证到里证,这是一个变化的过程。首先正气会把津液调上来准备发汗,如果病邪太强或者正气太弱,津液先没了就会变成“浮而细”的脉象。这个时候再强行发汗肯定会伤正。胡希恕讲了:“脉细就是津液虚血少了,人在表面上也没力气驱邪了。”邪既不在表也不在里就在中间较劲。少阳病通常发生在胸胁部位。正邪在这个部位打架就会出现胸满胁痛。嗜卧是身体通过睡觉来调整气血争取转机的一种自我保护。太阳篇没有提到嗜卧这回事儿却留给少阳篇讲,说明这个变化不是小事儿。 要是见到脉浮细而嗜卧还使劲用麻黄汤发汗那就太危险了,肯定会把津液耗得更厉害导致各种变证出来。胡希恕回忆自己早年上学的时候大家都不敢用小柴胡汤,怕升散太过结果高烧好几天不退才想起来用它治疗。临床上常看到高烧不退、忽冷忽热、胸胁满、恶心干呕、舌白苔而口舌干燥的情况——这正好就是柴胡汤加石膏能治的。 那为什么小柴胡汤能同时治疗少阳和阳明呢? 柴胡和黄芩这两个药搭配起来效果特别好。柴胡能疏通胸胁的气结推动新气生成;黄芩则是清热除烦;两个人一块儿发力既能退往来寒热又能消除胸胁满痛。 人参、甘草、大枣、生姜这几味药能健脾养胃生津帮助正气恢复;半夏则是降逆止呕让邪气有个出口出去。 整方就是通过外散少阳的热气来补充胃气之虚来实现和解的目的。 胡希恕总结经验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不呕就没有少阳病;不渴就没有阳明病。”所以呕和渴就成了辨别少阳和阳明的好办法。临床上看到恶心呕吐伴有忽冷忽热、口舌干燥但舌苔还是白的情况加上石膏治疗就好了这个方法经过胡氏反复验证确实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