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哪儿去了?以前大家都是掰着手指头过日子,满心期待。现在的人翻着手机屏幕看倒计时,半点心思都没有。大年夜围坐在电视前,手里拿的却是手机抢红包,连赵本山的笑话都比不过红包雨来得准时。 以前的新衣是神圣的仪式,为了等一年才舍得穿上。母亲在腊月十五就把衣服叠好压在衣柜顶,像给幸福做了个印。大年三十洗得脸发红,把衣领翻整齐,那一刻自己觉得特别威风。现在双十一的快递堆成山,新衣服吊牌都没拆就塞进了衣柜最底层。 以前春晚是年度盛宴,赵本山一出场全院都笑。孩子们趁着广告跑出去放鞭炮,夜空炸开的白花特别漂亮。现在导演请了一堆流量明星来,收视率却一路往下掉。大家一边抢红包一边吐槽太尴尬,手机屏幕比电视亮得还勤快。 以前村口的路被鞭炮炸成了“黑龙”,大家捂着耳朵也要凑过去听响。现在城市不让放、农村也有限制,孩子们手里的激光炮一响,声音是从喇叭里发出来的。等到鞭炮放完才发现,热闹不是声音有多大,而是有人愿意陪你一起做这个事。 小时候去舅姥爷家最怕被围着问成绩和对象,那份紧张感其实也是年味的一种味道。现在发个短信、语音或者微信群红包就能完成拜年。大家不用挤在汽车后备箱里带货了,但也听不到舅妈讲老故事的午后时光。 有人抱怨年夜饭变得没意思了,鲍鱼龙虾一大堆却吃不出甜味。这不是因为嘴变刁了,是陪我们吃饭的人不一样了。以前吃个肉都得攒很久,现在想什么时候吃都行。我们把抢红包的钱给父母做体检;把看短视频的时间留给孩子写春联;把旅游改成全家一起徒步——只要有人愿意陪着做这些无聊的事,年味就不会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