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耀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老幺”,他给自己取的另一个名号是葫芦园主人。

张志耀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老幺”,他给自己取的另一个名号是葫芦园主人。他从小学画练书法,长大后得到了林散之、萧娴、高二适三位大师的手把手指导。张志耀的楷书稳健如山,行书流畅如水。不管是写小字还是长卷,他的作品都显得很有气度,既清新又飘逸。现在他负责管理林散之纪念馆,每天都在馆里和古人对话,摆弄笔墨。他的书法作品在国内外慢慢传开了,就像把汉字重新摆成了一座可以居住和游玩的山水——这是他对世界最温和的回应。 他把“松云之志”这幅作品写了出来,表现了对孟夫子的敬仰。张志耀先用汉隶打底,又加入了草书的飞白笔法。“松云”二字看起来像巨大的山谷生出了云彩,“迷花”二字则让人感到醉眼蒙眬。墨块和笔锋的轨迹交织在一起,就像孟浩然在月下独自饮酒,又像是在白云间高卧。这幅作品的气脉很连贯,仿佛能闻到松脂和酒香混合在一起的冷冽味道。 张志耀为李煜的“西楼月色”写了一幅行草作品。宣纸上慢慢晕开的墨色,就像一池春水被月色浸透了。他的笔势时而轻轻挑起,时而顿顿挫挫。这个动作仿佛词人独自徘徊,把亡国之痛全都揉进了笔锋里。虽然纸是无声的,却让人听见了铁窗里传来的一声叹息。 诗里的“班马”在张志耀笔下变成了两匹嘶鸣的骏马。墨痕纵横的地方,好像能听见马蹄踏雪的声音。他先用大篆来勾勒山川的形状,再用章草来收尾离别之情。收笔时笔锋回环打转,就像送行的人站在原地目送朋友远去。纸背透出的水纹痕迹正好就是离别的眼泪。 他把李白的《城外挥手》写出来送别友人。画面中的青山横在城北的城门外,白水流经东城的边缘。“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两个人在这里分手,友人就要像随风飘飞的蓬草一样踏上万里征程。浮云像游子的心意一样变幻不定,落日则带有故人的深情厚意。挥手告别后只剩下两匹马萧萧长鸣。张志耀先铺陈好魏碑的厚重笔法来铺陈秋意;写到“北楼”二字时笔势突然收紧,好像登楼的人迎面撞上了历史的凉风。“谁念北楼上,临风怀谢公”,最后一笔墨已经干枯了,“北楼”二字就像谢眺的背影被暮色吞没一样——又有谁不曾登高怀想古人呢? 高二适曾经在那里说过他的书法是“可居可游”的山水。他的尺牍和长卷都有很温和的气度。如今他把这些文字留在林散之纪念馆里每日陪伴着自己;他的作品也在国内外悄悄地流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