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夏天的武汉实在是热得让人难受,连拉黄包车的车夫裤脚都在往下滴汗水。谢庚杨和孟庆凡头一回见面,两人居然还没说上两句话就把枪对了上去——军统方面让谢庚杨去抢一本密码本,而地下党则要求孟庆凡把这东西守住,这时候日本驻地里的今井玉治正蹲在几十米远的地方抽烟呢,打火机啪嗒响了一声,把他们俩的性命都悬在了半空。 所谓的密码本其实只是个幌子,谢庚杨盘算的是,如果这次行动被揭穿,军统肯定会立刻把他给做了;孟庆凡心里也明白,组织里已经有同志为了这份情报在刑场上牺牲了,他绝不能让那些牺牲白费。于是这两个原本势不两立的人把枪插回了腰里,心一横达成了一致:先把今晚熬过去再说。 行动中最难搞的一环就是周丽娟。大白天她得去日军俱乐部端茶倒水当服务员,到了夜里又得把情报缝进旗袍的扣子里带出去。她吓得整宿睡不着觉,黑眼圈都快熬出来了。谢庚杨递给她一张假通行证让她快跑,可她摇头不肯走——她不想回家看老爹被人当汉奸抓起来。孟庆凡在旁边抄笔记的时候心里也在发愁:妻儿能不能熬过这一劫。 今井玉治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让人把牢房的灯全灭了,只点一支蜡烛照脸试试验子。烟味呛得人直掉眼泪。谢庚杨实在憋不住了,就假装背叛了孟庆凡,把那本早就换过的旧密码本交了出去。今井随便翻了两页嘴角一抽歪了歪,当天晚上就按假的路线把炮团给调走了。等炮声刚走远,南岸的船队就亮起灯拔锚起航了。小孩在哭大人在喊,水面黑得像墨水似的,但他们谁也没回头看一眼。任务算是成功了却没酒喝。谢庚杨蹲在江边洗手发现指缝里全是蜡油味;孟庆凡靠在电线杆上递了根烟过去。谢庚杨抽了一口就开始咳咳嗽个不停却笑了起来——那时候的人不敢想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 周丽娟没回成家。第二天她在街上走着突然被认出来是个女特务,“砰”的一声子弹打在腰上。她倒在臭水沟里全身都湿透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没用掉的通行证。 武汉最终还是被日军给占了几十万军队慢慢往回撤可那两天的耽搁却让几千个平民孩子活着跑出了火线。 没人知道是谢庚杨、孟庆凡还有周丽娟拿命换来的和平档案里只写了两个字:失联隐蔽战线最大的勋章就是没人记得你他们做到了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