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日”与女娲造人

春节刚过没几天,就到了初七这天,在临沂的街巷里、在女娲的传说里、还有高适的诗里,都在为这日子热闹着呢。正月初七被叫做“人日”,这事儿跟女娲造人有点渊源。据说她在创世第七天捏了泥人,给万物安上了灵魂,所以这天就成了“人类的生日”。古人觉得这天是个好日子,连官府都不敢轻易动刑,家里的大人也不舍得打孩子,大家都盼着能有个安稳的日子。 大家都说初七这天天气要是晴朗,这一年都会顺顺当当。老辈人抬头看天,就把天气当成了比日历还准的“天气预报”。天一放晴,心里就觉得踏实,要是阴天或下雨,大人就会觉得要出事。给孩子解释这些道理时,他们就把“天象即人事”的朴素想法讲成故事。 吃货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吃的好日子。在北方的院子里,支起锅灶摊煎饼,面糊倒下去热气腾腾的,仿佛把冬天的懒散都给掀翻了。把熟肉和时令蔬菜卷进去,一口咬下去,那种脆响混着肉香,就像给肚子发了条“开工大吉”的短信。南方人则喜欢把七种菜做成羹喝下去,每种菜都代表一种吉祥的寓意。潮汕那边把七种菜捆成一束卖,少了一两斤也没人在意,大家图的就是个彩头。要是家里缺哪样菜,顺手到邻居地里拔两根就行,主人还会笑呵呵地说:“拿去,沾沾人日的好兆头。” 南方的餐桌上更热闹些,大家会把鱼肉、配料和酱料堆成山。大家挥着筷子大声喊:“捞啊——发啊——”鱼料被挑起又落下的动作就像把财运和官运一次次托举到新高度。家里的老人还会煮一碗长寿面给子孙吃,面条下锅时青烟袅袅的,老人念叨着“一根寿面千岁翁”,仿佛是给时光加了个缓冲垫。 这一天还有很多小物件特别有讲究。人们用彩纸、金箔剪成小人的形状戴在发梢上,或者粘在屏风上当作“人胜花”,表示对人丁兴旺的祝福。临沂推磨、单县送火神这些活动也在进行中,全村人搭棚子、舞龙、燃篝火,火光映红了脸庞。 历史书上记载着南北朝的时候人们用泥塑人像贴在帐子上保家平安的事。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荒诞,但这记录了当时人们对“人在、家在”的集体执念。高适在诗里写道:“人日题诗寄草堂。”从唐代开始,仕女结伴出游、文人登高赋诗就成了风俗。虽然今天的我们不用题诗了,但也会在朋友圈里晒出同一轮明月——不管是古人登高还是今人截图,核心都是希望所念之人平安喜乐。 现在虽然离高适的时代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临沂那些古老的习俗和传说依然活在人们的心里。女娲的故事、“人日”的种种讲究、还有那些美食和小物件,都在诉说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