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个事儿,话说有一天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尽呢。太阳刚出来第一缕光,就像把纱帘给挑开了一样,把远处的山照得半遮半掩的,特像个没卸妆的仙子。这时候山涧里的小溪最先醒过来,流水声就跟唱了支悠长的晨曲似的,在寂静的峡谷里来回晃荡。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个撑伞的女子出现了,她就成了这画面里最灵动的一部分。 你看她手里的那把油纸伞,浑身青碧碧绿的。伞面上不是画着水墨山水,就是挂着几朵寒梅。微风一吹,上面的图案感觉都活过来了。伞骨均匀分布着,像八瓣莲花一样慢慢舒展开来,给她撑起了一片私密又辽阔的小天地。她慢悠悠地往前走,伞面晃啊晃的,看着就像只蝴蝶在花丛里飞过去。 这姑娘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衣服的边角随着步子轻轻飘起来。那白得没一点杂质,就像刚开的梨花掉在地上似的。她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往下淌,有几缕碎发被山风吹起来了。这头黑发跟旁边树林的暗绿一搭配,看着特别温柔。 她走在小路上脚步特轻,几乎听不到声响。路边的野花跟着点头,小鸟从她肩膀上飞过去“叽喳”几声又钻回树林里去了。整座山好像都屏住了呼吸,就为了听她的脚步声。那会儿人、伞还有山水全凑一块儿了,听着就像一首没声音的交响乐。 她看着前方的雾气,眼神能看到远处的山脊上。眼里既有小孩才有的那种好奇劲儿,也有个旅人的那种沉稳。好像她看了看山峦、溪流还有松林,那些东西在她眼里都有了新样子。 走到溪边的时候她停了下来。那把青伞倒着映在水里,跟游鱼水草缠在一起挺好玩儿的。她弯下腰摸了摸水,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一直凉到心里头去了。那一刻所有的烦心事儿都被洗掉了。水面一晃荡把伞影碎成了万片银光。 山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松脂味和泥土味儿。她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的,裙子鼓成了个半圆。伞骨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给风伴奏呢。她眯着眼睛也不管刘海被吹乱不吹乱了,嘴角那股恬淡的笑一直没散——原来自由自在能这么具体。 她离开溪边开始往石阶上爬去。石阶上都是苔藓让人滑不留足的。两边的树长得太茂密了就像个穹顶一样遮住天了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变成了碎金子。 她像个走进神秘地方的行者一样每一步都踩在光与影交界的地方鸟叫声越来越清脆像是在给她引路呢。 走到了林子深处鸟叫声就成了迎宾曲黄鹂画眉还有山雀轮流唱歌调子一会儿高一会儿低的。 她静静听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回应每一声叫唤这时候人和鸟就共用一根声带世界只剩下旋律和和声了。 出了林子一片花田突然冒出来了她把油纸伞轻轻放下走进花海里青伞静静地躺在花外面像块翡翠她转圈圈低头又抬头裙摆带起一片花瓣雨快门一按时间就定格成永恒了。 太阳开始往下降天边变成了橘红和绛紫交织的样子她拿起油纸伞夕阳把伞面染成了琥珀色影子被拉长跟山脊重叠在了一起她回头看了看天色像给山水留下最后一眼凝视不舍但很温柔。 伞骨“咔哒”一声合上了她转身往回走步子还是轻慢慢的带着点告别的意思回头再回头——山水渐渐模糊成温柔的剪影——她心里默默许愿:明天要是再来还愿意当那个青伞下的行者。 等她彻底消失在雾里这幅画却留在了每个路人的眼睛里青伞素衣晨雾斜阳……所有细节都被时间给定格了人们总是回头看那条小路其实真正留下的不是脚印而是人与自然互相守望的温度——山水因为有了心跳变得更生动行者因为有人陪伴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