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给你带来宫颈癌恐慌的HPV，竟然还有一些“低危型”成员，它们虽然不会直接要命，却可能让你每年不得不接受好几场手术？这种被医生称为复发性呼吸道乳头状瘤（RRP）的病，虽然被归类为良性，却会因为反复发作、不得不反复做手术，把患者尤其是儿童折磨得苦不堪言。 它的高发人群主要集中在喉部，但也可能蔓延到整个呼吸道。根据统计数据，儿童的发病率是每10万人中有4.3人感染，而且起病急、复发快；而成年人的发病率是每10万人中有1.8人。这种疾病通常在儿童5岁时确诊，到了成年人则要等到37岁左右。研究发现，HPV 6型和11型是罪魁祸首。 很多人都感到疑惑：既然它不是恶性病毒，为什么这么难治疗？其实原因并不在于它有多么厉害，而在于它的“狡猾”。低危型HPV并不会像高危型那样直接整合进宿主的基因组里去捣乱，而是选择躲在表层的角化细胞中偷偷摸摸地活着。 它们表达的E6、E7蛋白与抑癌蛋白的结合能力很弱（只有高危型的十分之一左右），所以既不会把细胞伤得太重，也不会引发明显的炎症反应。免疫系统因此很难察觉到它们的存在，就像一个“隐形租客”一样在局部长期潜伏下来。 这也导致了免疫微环境出现了问题。研究发现，病情严重的病例中，CXCL1–3、6、8这些趋化因子表达得很少，自然杀伤（NK）细胞的战斗力也很弱。这证明了RRP的反复发作，根本原因就是病毒死不掉加上免疫调控出了岔子。 现在治疗RRP主要靠做手术（用激光、冷器械或微创器械），但因为病毒没被彻底消灭，手术往往只是暂时管用。很多病人每年都要做5次手术，简直是噩梦。为了降低复发率，医生开始尝试用贝伐珠单抗这种药物联合治疗。数据显示这种药有58.8%的概率能让病情完全缓解（CR），手术频率也从平均每年2.5次降到了0.5次。 基因治疗PRGN-2012也能帮到不少忙，12个月内有51.0%的人缓解了症状；DNA免疫治疗INO-3107虽然效果没那么明显（28.0%），但也有76.2%到81%的人术后再去做手术的次数明显变少了。 我们在谈论HPV预防的时候往往只盯着宫颈癌看，这其实是不全面的。HPV 6/11型虽然不会直接导致癌症，但它们引发的RRP会让人长期呼吸困难、说不出话来。不管是男是女，预防感染不仅是为了防癌保命，更是为了避免这种严重影响生活质量的“良性”顽疾。 单纯切除病灶只能治标不治本，未来的希望在于怎么调动个体免疫力去真正“清除”病毒。这也是Ramos ML等学者在《Auris Nasus Larynx》杂志上发表的最新研究成果之一。（以上内容改编自科学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