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进高质量发展进入关键阶段,地方经济治理面临的新课题,愈发集中体现“三个不适应”:要素流动和配置效率与产业升级需求不适应,部分领域体制机制与市场化改革方向不适应,对外开放的通道能力与新型贸易形态发展不适应;面向2026年的改革开放部署,表达出以改革破解结构性矛盾、以开放拓展增量空间的明确导向,强调问题导向、系统集成与联合推进。 从原因看,一上,产业竞争正从单一成本优势转向制度供给、营商环境、要素效率和创新生态的综合比拼。传统资源要素的边际效应递减,土地、资本、能源、数据等要素能否高效配置,直接影响项目落地速度、企业综合成本和产业链集聚水平。另一方面,外部环境复杂性上升,外贸增长从“量的扩张”转向“质的提升”,市场多元化、产品高附加值化与供应链韧性建设成为必选项。同时,公共服务领域价格机制、园区运行机制、财政转移支付结构等改革事项,关系基层保障能力、企业预期稳定与投资效率提升,亟需更大范围内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成果。 围绕这些矛盾点,部署提出在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加快突破,着力以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提升资源配置效率。在公用事业领域,推进供水、供气等价格改革及水务一体化改革,旨在以更透明、更可持续的成本约束与价格形成机制,引导节约利用、提升服务质量,并为对应基础设施投融资和运营维护提供制度支撑。在能源保障上,加快构建天然气管道“一张网”,有助于打破分散割裂的输配格局,增强跨区域调度能力,降低用能成本波动,提高保供稳价能力。 资源型领域,优化完善矿业权招标出让机制,意在以规则统一、流程规范强化市场化配置和公共资源交易透明度,提升资源开发的规范性与综合效益。在城乡要素流动上,进行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改革,有利于拓宽农村集体资产增值渠道,推动城乡统一建设用地市场建设,为新型城镇化和乡村产业发展提供空间要素支撑,同时也对配套制度、收益分配和风险防控提出更高要求。 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提升公共服务效率,是改革能否转化为发展动能的关键。部署提出推进机场和铁路运营管理一体化改革,支持统一运营管理省内支线机场、推动组建统一运营管理省内控股地方铁路的市场主体,通过规模化、专业化运营提升资源利用率和服务水平,深入降本增效,增强综合交通体系对产业布局、文旅流量和区域协同的支撑能力。 财税金融改革方面,强调落实中央税制改革政策、健全预算管理制度、优化转移支付结构、提升基层财力保障水平,并稳妥推进市(州)农商银行组建。该组合安排旨增强财政统筹能力与基层公共服务的可持续性,同时通过地方金融体系的结构优化提升服务实体经济能力。政府投资基金运行模式优化、撬动更多社会资本投向重点产业,则体现出“财政资金放大器”的思路,通过市场化方式提高资金使用效率,促进创新链、产业链、资金链深度融合。 开发区改革是提升产业承载能力和招商竞争力的重要抓手。部署提出落实省级开发区管理制度改革政策措施,推进“管委会+运营公司”实体化、市场化运行,完善园区配套基础设施,提高厂房利用率,并以龙头开发区带动形成梯度发展格局。这既回应了部分园区“重招商轻运营、重建设轻效率”的现实问题,也指向更成熟的产业组织方式:以专业运营提升服务供给,以精准招商促进链式集聚,以存量空间提效降低企业落地成本。 数据领域改革被放在更突出的位置。通过优化管理体制机制、加强公共数据归集治理和开发利用、推进高频数据全量物理归集、争取数据产权登记试点、培育数据市场,以及完善数据中心和算力网络安全保障体系,目标在于让数据要素“供得出、流得动、用得好、管得住”。同时实施治理数智化转型行动,推进政务云、政务网等一体化底座建设与系统整合,旨在减少重复建设、提升跨部门协同效率,以数字化方式优化公共治理和政务服务供给,为企业和群众办事减负,为政府治理提质增效。 在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上,部署明确以外贸扩量提质增效为重点,用好西部陆海新通道,拓展东南亚、南亚、中亚等市场,积极参与共建“一带一路”,并持续开展组团出海拓市场增订单行动。强调培育高附加值出口产品,稳步扩大特色产品与“新三样”出口规模,鼓励发展乡村外贸,同时支持数字经济、建筑工程、文旅、康养等服务贸易和数字贸易创新发展。这表明外贸结构优化与新业态培育将同步推进,从“单一货物贸易”向“货物贸易与服务贸易并重、传统优势与新动能并举”转变,以多元市场分散风险,以产品升级提升议价能力。 夯实开放基础支撑方面,提出积极申建自由贸易试验区、提升国家级开放创新平台能级、推动航空口岸开放和口岸开放规划争取、用好过境免签政策扩大国际客运航线,并推动综合保税区与国际陆港一体化打造国际贸易中转集拼地和物流枢纽,同时扩大通道班列开行规模、按需开行中欧(亚)班列,创新办好重大开放活动。可以预期,随着口岸功能、通道效率和平台能级提升,“通道+枢纽+平台+产业”的联动效应将更明显,有利于降低物流成本、提升通关便利度、集聚外向型产业资源,带动消费、会展和跨境合作。 主动服务和融入国家重大战略,是将地方比较优势嵌入国家发展大局的重要路径。相关部署提出落实西部大开发、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强化对接粤港澳大湾区和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桥头堡”功能,深化与长三角、京津冀等重点区域合作,积极承接东部产业转移。其影响在于,通过跨区域产业协作、园区共建和要素互补,可加快形成优势产业集群,促进人才、资本、技术双向流动,推动从“单点突破”走向“区域协同”,在更大范围内提升产业链配套能力和市场辐射能力。 综合来看,这多项改革开放举措的取向较为清晰:以市场化改革提升资源配置效率,以治理现代化降低制度性成本,以开放平台和通道建设拓展发展空间,以数据要素激活新质动能,并以安全保障体系守住风险底线。前景判断上,若各项改革能够兼顾、配套衔接、强化评估并提升落地执行力度,预计将推动投资效率提升、产业承载增强、外贸结构优化和治理效能改善,形成“改革促活力、开放拓空间、创新增动能”的良性循环。同时也应看到,价格机制调整、数据要素流通、金融机构整合与园区市场化运营等改革系统性强、牵涉面广,需要强化政策沟通、风险评估和法治化保障,确保改革在稳中求进中取得实效。
在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时代背景下,贵州的实践显示出内陆开放的独特路径——既要打通物理意义上的“大通道”,也要构建制度层面的“快车道”。当改革深度与开放广度形成共振,“山地公园省”有望重塑区域经济版图。该探索不仅关乎一省发展,也为西部省份如何将区位劣势转化为枢纽优势提供了重要启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