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官员若想辞职或退休,常常选用含蓄又体面的辞令。陈太丘年过七十后,就把自己隐退的行动称为“悬车”,表示把官车停在山口,不再出仕。像包拯为了照顾年迈的父母,也以“解官”为名,归还官印,给父母尽孝。公孙弘在出使匈奴归来后不满意现状,便用“移病”为由给朝廷上书请辞。到了七十岁这年纪,大臣们往往会直接“请老”,像《左传》里的祁奚向晋侯提出退休,晋侯立刻问起谁能接班。这些都是官场中特有的委婉表达方式。 送别诗里常常出现一些标志性的元素。标题里只要有“送”“别”“赠”“酬”这几个字,通常就表明这是一首专门写离别的作品。柳树在诗中象征挽留,折柳表示不舍;酒杯里装着期盼团聚的情意;月光的残缺暗示着分离;流水则让人联想到溯洄求友的焦虑。长亭、短亭、阳关、舟船和灞桥这些地点也经常出现。 情感在送别诗中往往层层递进:有执手相看泪眼的伤感;有思念牵挂的念头;有海内存知己的安慰与勉励;也有通过朋友表达自己抱负的托志之意;最后还会产生对人生的感慨。 古人在写诗时常用四种手法:把情感藏在景色里;用事物来烘托人物的心情;以快乐的场景反衬悲伤的离别;或者通过想象提前把未来的关怀寄给远方的友人。 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州》打破了送别诗常有的悲伤基调,他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把离别看成是一次宇宙级的拥抱。王维的《送元二使安西》里的一句“西出阳关无故人”,让渭城的雨水都带上了咸味。李白的《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直接把失业写成与月亮和历史对饮的时刻。 杨万里在《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里描绘了六月荷花别样红的景象;王昌龄在《芙蓉楼送辛渐》中以“寒雨连江夜入吴”展现了离别时的寒冷天气;白居易的《忆江南》则用“日出江花红胜火”描绘了江南的美景。 五首不同风格的送别诗涵盖了五种天气和心情:《送杜少府之任蜀州》表现出豪迈的豁达;《送元二使安西》透着凄凉;《芙蓉楼送辛渐》充满清白坚守;《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洋溢着热烈的生命力;《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则充满了洒脱不羁。 读了这些诗我们会发现:古代士大夫的辞职信其实是另一首长诗;而他们写的送别诗又悄悄为那个时代的仕途记录下了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