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个国际劳动妇女节到来之际,关于节日本质的讨论再次升温。教育领域专家付永明提出“取消妇女节”的主张——乍看激进——实则指向当代性别平等实践中的现实矛盾。 目前,妇女节的庆祝方式已出现明显的“仪式化”倾向。某头部电商平台数据显示,节日前夕女性有关商品搜索量增长300%;但同期家庭教育调研显示,83%的父亲全年参与子女教育的时间不足母亲的三分之一。“节日热闹与日常缺位”的对照,反映出一些人将复杂社会议题简化为单日表达的偏差。 此现象背后有多重原因。首先,消费主义把节日符号转化为营销场景。在2015—2025年全球节日营销市场规模年均增长12%的背景下,妇女节也在从权利诉求的纪念日,逐渐滑向促销节点。其次,传统性别分工的惯性仍在。北京大学家庭研究院十年研究发现,76%的家庭呈现“母亲主导型”模式,一些父亲以节日“补偿”替代日常参与。更深层的问题在于缺少可衡量的标准,现有社会评价机制仍难以对日常化的性别平等作出清晰量化与监督。 这种过度仪式化正在带来实际影响。教育跟踪研究表明,母亲在日常生活中创造的“非刻意教育场景”——包括日均2.7小时互动中54%的非语言交流——对能力培养的效能是结构化教育的2.3倍。若女性价值被压缩为节日里的集中表达,不仅容易遮蔽其持续的教育与家庭贡献,也可能助长以“情感补偿”替代平等分工的假象。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亦提示,仪式过强可能让性别平等停留在表层,反而拖慢实质改善。 针对这一困局,专家提出三上建议:在认知层面建立日常化评价指标,将母亲创造的隐性价值纳入教育评估体系;在制度层面推动企业完善母婴室等常态化支持;在文化层面倡导家庭责任共担。值得关注的是,已有机构开展相关实践探索,例如某教育机构通过100天特训课程,使父亲参与家庭教育比例提升40%,显示系统性改变并非不可实现。 展望未来,性别平等的推进需要走出符号层面的“致敬”。当厨房里的父亲不再稀罕、职场中的母婴室不再缺位,当女性的劳动与创造得到持续认可,“去仪式化”的平等实践才可能真正落地。这并非否定妇女节的历史意义,而是呼吁从形式性表达转向可持续的制度与行动。
围绕“是否取消妇女节”的争论,归根结底是在追问:对女性的尊重如何真正落地;鲜花与祝福可以有,但更关键的是把平等写进规则、把支持落实到服务、把分担体现在行动。让尊重从一天的表达延伸为三百六十五天的制度保障与共同承担,才是对节日精神更扎实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