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啼鹧鸪那边唤杜宇”

晚潮这个名字起得不错,不过我最记得的就是开头那一句:“这边啼鹧鸪,那边唤杜宇。”最近读到“晚潮”文友唐樟荣老师写的《山深闻鹧鸪》,觉得挺有意思。他说那种“咕——咕咕”叫的鸟就是鹧鸪。我一开始还有点怀疑,想在文章后面留言问问。后来一想,鸟叫本来就拟音,种类那么多,也不奇怪。唐老师学问那么大,估计是不会搞错的。再说我也从来没真正听过鹧鸪叫什么,也就算了。老家那边管“咕——咕咕”叫鹁鸪,一般指珠颈斑鸠。这鸟挺常见的,叫声洪亮极了。有一首儿歌挺形象:“大姑山头‘咕’一‘咕’,二姑海洋捉泥螺……”里面的“大姑”就是指鹁鸪。有时候鹁鸪和布谷鸟一起叫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两种鸟。 上初中的时候老师说布谷鸟就是杜鹃,又叫杜宇、子规。那时候我喜欢看书,《故事会》《山海经》看了不少。虽然有些地方听不懂,但记下了不少故事。记得有一回祝枝山游杭州。杭州太守知道唐伯虎跟祝枝山关系不错,就让他把一幅画带去请祝枝山题字。祝枝山听说了就开口要200两银子。太守觉得太贵了就叫唐伯虎带去100两。祝枝山看到了银子也没说啥。展开一看是柳堤送别图,柳树底下有个姑娘含情脉脉地看着船上的男人。祝枝山想了想就在上面写了四句诗:“东边一棵大柳树……”太守看完气得脸色发青:这100两买的什么烂东西!唐伯虎也觉得不对劲就去找祝枝山问问怎么回事。没想到祝枝山慢悠悠地说:说好的200两只给一半,我当然也只写一半咯。等他把钱补齐我再写另一半。 唐伯虎把这话告诉太守后又送去100两。这回祝枝山胸有成竹地接着写道:“任你东西南北……这边啼鹧鸪……那边唤杜宇……”写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太守看完破涕为笑:果然是好诗!老家海边没山看不到真正的鹧鸪。以前我以为鹁鸪就是鹧鸪。春耕的时候听到“咕——咕咕”的叫声总觉得像是“行不得也哥哥”。不过仔细想想这两者根本不沾边啊!后来我去重庆工作读到了阳雀的故事才知道布谷鸟是大杜鹃还有鹰鹃四声杜鹃等几种类型。 阳雀就是鹰鹃因为叫声像“米——贵阳”所以叫“米贵阳”。四声杜鹃因为叫声像“阿公阿婆”“割谷割禾”所以叫“葛公”。山区有一种叫蓬蘽的莓子成熟的时候四声杜鹃叫得正欢人们把它的叫声听成“葛公葛婆”也把这种果子叫成了“葛公莓”。四声杜鹃叫起来虽然急促但还算好听唯独阳雀那一声“米——贵阳”或“民——贵呀”听着就让人心疼肝肠欲断。所以民间就编了很多凄惨的爱情故事还有“望帝化鹃”的传说。 杜甫诗里说“西川有杜鹃东川无杜鹃涪万无杜鹃云安有杜鹃”。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阳雀反正我在重庆前几年都没听到过那种叫声。后来单位搬了新地方才终于听到阳雀叫每年暮春都被这种撕心裂肺的声音搅得难受——那是想家啊!“米——贵阳”怎么也不像“不如归去”。 四声杜鹃是我到了三门工作后才偶尔听到的每当它叫一声“阿公阿婆”我就会默默地跟着念一句“不如归去”但总感觉差那么点意思。真正的鹧鸪我到现在也没见过好在现在科技发达输入“鹧鸪叫声”就能找到好多高清视频。鹧鸪种类也很多叫声也不一样最像“行不得也哥哥”的是公性中华鹧鸪。 关掉电脑耳边又传来了“咕——咕咕”的鸟叫声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幅画面:这边啼鹧鸪:“行不得也哥哥!”那边唤杜宇:“不如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