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郡新会鱼灯绽放春节文化光彩 传统民俗焕发时代生机

问题:一项起源于乡土的灯俗,为何能在当代持续“出圈”,成为葵乡春节不可或缺的年味标配?

近日,夜幕下的新会人民会堂、新会书院、新会学宫等点位“游入”鱼灯光影,千盏鱼灯随风摇曳,形成可观可游的城市夜景。

这种年节景观并非简单“摆灯”,而是地方记忆、公共文化供给与当代审美需求共同作用的结果。

如何在热度提升的同时守住传统、形成可持续的文化表达,成为摆在管理者与传承人面前的现实课题。

原因:鱼灯之“动人”,首先来自文化寓意的深层认同。

当地民间谚语以鲤寓“利”、以鱼寓“余”,把对丰收、安康、顺遂的期待寄托在一盏灯里;鱼既是年节餐桌的滋味,也是祈福纳祥的象征,情感联结跨越代际。

其次来自历史延续与制度性保护的支撑。

新会鱼灯可追溯至清代,明代地方志亦有元宵灯烛彻夜为乐的记载;2007年入选江门市级非遗名录,为系统性传承提供了抓手。

再次来自精细手工所形成的审美竞争力:以竹篾为骨、彩纸为衣,兼具木版印彩纸、削竹开度、扎骨架、上浆贴纸等多道工序,既轻巧通透又便于点亮,体现了岭南民间工艺“以简驭繁”的智慧。

更重要的是,鱼灯与元宵“开灯”“游灯”“完灯”等民俗节律紧密相连:过去孩子们提着用“利市”购得的鱼灯穿街过巷,在童谣声里完成对社区生活的参与式记忆,这种“可参与”的节庆体验,使鱼灯不仅是观赏物,更是社群关系的纽带。

当地翰禄桥“大鲤鱼灯”传说所承载的抗争与丰收叙事,也在不断强化鱼灯的集体象征意义。

影响:从文化层面看,鱼灯把“年味”具象化、把乡愁可视化,增强了城市文化辨识度。

鱼灯从会城里巷走向公共空间与地标场景,既延续了“开灯”“游灯”的传统逻辑,也符合当代城市公共文化建设的需求。

从产业层面看,鱼灯展带动夜间消费与文旅人气,形成“可停留、可传播、可转化”的节庆产品,有助于把短期节日流量转化为长期目的地吸引力。

从社会层面看,民俗活动为居民提供了共同参与的情绪场域,有利于增进社区凝聚力与城市认同。

同时也需看到,随着游客增多、传播加速,安全管理、交通疏导、文明观展、环境承载以及工艺“快餐化”等问题可能随之显现,若处理不当,容易稀释民俗的庄重感与仪式感。

对策:推动鱼灯持续焕新,关键在于把“守正”与“创新”统一起来。

一是守住工艺标准与文化内核,建立可追溯的制作规范、培训体系与展示阐释机制,让公众看得见“为什么美”、也理解“为何珍贵”。

二是强化公共服务与风险治理,针对人流高峰完善分时预约、动线组织、应急预案与消防用电规范,提升观展舒适度与安全边界。

三是推动内容表达与城市叙事同频共振。

今年鱼灯展以“骐骥驰骋,嘉会肇新”为主题,在鲤鱼灯基础上新增鳌鱼、金鱼、凤尾鱼、斗鱼等造型,并以“骐鸣春野”“骥步云程”“驰志伊吾”“骋望棂星”等分题构建叙事结构,折射当地在高质量发展上的昂扬姿态。

这类表达应进一步强化与地方历史、产业特质、生态人文的对应关系,避免主题口号化、造型同质化。

四是以青少年参与为重点,恢复和创新“游灯”体验:通过校园课程、社区工坊、亲子制作与志愿讲解,把“看灯”变成“做灯、懂灯、护灯”,让传统真正落到人。

前景:新会鱼灯的当代价值,正在从“节庆装饰”转向“城市文化基础设施”。

随着非遗保护理念从“抢救性记录”走向“活态传承”,鱼灯有望在更大范围形成区域联动:从五邑地区相关民俗的互鉴互融,到城市夜间经济、公共艺术与文旅品牌的系统策划,均具备拓展空间。

未来,若能在保留传统仪式感的基础上,提升叙事能力、服务能力和产业协同能力,新会鱼灯有望成为展示岭南文化韧性与创新活力的重要窗口,并为地方高质量发展注入更具温度的文化支撑。

当机械复制时代的年味渐趋淡薄,新会鱼灯以其手作的温度与文化的厚度,为当代人提供了凝视传统的诗意窗口。

这种"老传统"与"新表达"的共生共荣启示我们: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传承,既需要接续历史文脉的定力,更要有融入时代语境的创造力。

在春节这个最具中国特色的文化场域里,千盏鱼灯照亮的不仅是侨乡的夜空,更是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的前行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