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笑话那些认认真真许愿的时刻好不好

我知道大家总会有这么几天,早上起来特别想做些傻兮兮的事。比如铺开一张大纸,抓着毛笔胡乱写下“大吉大利”;或者对着阳台的多肉瞎说它招财;甚至在等公交的时候,对着玻璃里的自己悄悄比个剪刀手。这些个小动作啊,就像春天里刚冒头的蒲公英,软绵绵的却很有力,能把生活里那些厚厚的硬壳给撬开。有个朋友老是在日记本最前面写“今日宜快乐”,我以前还笑话他太幼稚。直到有一回看到他的工作本,每一页底下都夹着张便利贴,“2月7日宜喝热巧克力”,“5月12日宜捡片银杏做书签”。其实啊,他不是信那个迷信的魔力,而是给自己准备了365把能打开晨光的钥匙。我们总以为祝福得搞得很热闹才灵验,哪儿知道最管用的祷词,往往就是用铅笔随便写在贴纸上的那些笔画。菜市场卖豆腐的大姐特别有意思,摊子前头永远有块小黑板写着吉祥话。今天早上经过的时候,她正踮着脚补“福”字的最后一笔呢,冬天的阳光穿过她头发上的银丝,洒在飞扬的粉笔末里,像织了一条金线。我问她写这个到底管不管用,她笑哈哈地搓着手说:“说不准的事儿我也不知道。”她就是觉得每个买豆腐的人看到了都会跟着念一遍。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就成了大家伙儿心知肚明的接头暗号了。 咱们老祖宗信桃木能辟邪就挂桃符,现在人在手机壳里塞张小纸条写上“水逆退散”。说到底咱都是握着想象中的魔法棒的孩子呢。前阵子加班到深夜回去的时候,看见楼下的保安正在登记簿上描红“出入平安”。他那支钢笔在纸上沙沙地走啊走,我看着就觉得那笔尖真能划出一道保护大家的结界。别笑话那些认认真真许愿的时刻好不好。 你在咖啡杯垫上画笑脸的时候、邻居家的小孩子非要往圣诞树上挂手写卡片的时候、还有你妈非要把压岁钱塞进你已经工作了的手里的时候——这些笨手笨脚却特别虔诚的举动呀,其实就是人性最动人的亮光。它们就像一小簇火苗在各自的日子里噼里啪啦地响着,最后汇成一条热乎乎的小河,慢慢流进了冬天的裂缝里。